【第42章 變出糧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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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他不給眾人反應時間，繼續慷慨陳詞，“裕王為斂財邀功，竟縱容其王妃衛氏，以所謂‘淨水神器’蠱惑民心，實則巧立名目，耗費巨資！”

“更甚者，因其王妃當街與人衝突，裕王便不問青紅皂白，將當地良善糧商趙萬山及其子打入大牢，致使寧州糧市動盪，糧價飛漲，百姓無米下鍋，餓殍遍野！此乃與民爭利，禍亂地方之罪！”

“其三！”陳永重重磕頭，聲音帶著哭腔，“寧州本已苦旱，民生艱難。裕王不思抗旱救災，反而一味強橫鎮壓，致使流民聚集，怨聲載道，恐生大變！臣聽聞，已有流民聚集城外慾衝擊州府！若寧州生亂，邊疆不穩，其後果不堪設想！此乃玩忽職守，激化矛盾之罪！”

他一番話擲地有聲，將宋宜年描繪成了一個殘暴不仁、貪婪無能、即將激起民變的昏聵王爺。

“陛下！”

陳永最後悲呼道，“裕王殿下年輕氣盛，行事偏激。然寧州乃邊陲重地，萬不可再如此折騰下去！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申飭裕王，令其釋放無辜官商，平息民怨，並另派穩重官員前往寧州，主持抗旱救災大局，以免釀成大禍啊！”

朝堂上一片寂靜。

官員們眼觀鼻，鼻觀心，冇有誰輕易表態。

就在這時，衛次輔衛崇明出列。

他先是規規矩矩地行禮，動作一絲不苟，儘顯老臣風範。

語氣聽起來似乎頗為公允：“陛下，陳侍郎所言，雖或有急切之處，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他重重歎了口氣，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裕王殿下……唉，此前在京城時，便是率性了些，時常有些出格之舉，臣等念其年少，也隻當是孩童心性，未加苛責。可如今既已就藩，身負一方重任，行事更應謹慎持重，方為天下表率，不負陛下隆恩，不負黎民厚望啊！”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痛，彷彿字字泣血：

“這纔去寧州多久？就鬨出如此多駭人聽聞的風波！抓捕朝廷命官、抄冇家產、縱容內眷乾涉地方、與民爭利、致使糧價騰貴、流民滋生……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是小事？

哪一件不是動搖國本、離析民心之舉？實在是令人震驚，令人擔憂至極啊！陛下！”

衛崇明演技精湛，將一個“忠心老臣”對“不成器皇子”的失望與憂慮表現得淋漓儘致。

龍椅之上，嘉和帝聽著衛崇明“情真意切”的陳述，臉上漸漸籠罩上一層陰霾。

他本來就對宋宜年這個兒子談不上多喜愛——其母族勢微，又自幼性情冷硬，不似其他皇子那般懂得討巧賣乖。

再加上屢有“胡鬨”之名傳出，就愈發喜愛不起來了。

要不然，也不至於將宋宜年打發至那麼偏遠貧寒之地。

“哼！”嘉和帝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打斷了衛崇明的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率性？出格？衛卿倒是會替他遮掩，朕看他是越發無法無天了！”

他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語氣冷厲：

“在京城時就不夠安分，朕原指望他去了封地，能收斂心性，踏實做事，替朕分憂！結果呢？這纔多久？就鬨得雞飛狗跳，民怨沸騰！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越說越氣，彷彿寧州所有的問題都是宋宜年憑空變出來，給他添堵似的。

對於陳永和衛崇明口中提到的“旱情”、“流民”，他更是流露出一種極其不耐煩態度。

“還有那什麼旱情！”

嘉和帝揮了揮手，像是要拂去什麼惹人厭的蒼蠅，語氣輕描淡寫，帶著幾分荒謬感：

“寧州那地方，地處邊陲，土地貧瘠，十年九旱，這不是常有的事嗎？

年年都有賑濟章程，按舊例辦就是了！難道還要朕手把手教他們如何抗旱不成？”

“行了，擬旨，讓裕王開倉放糧，安撫救濟災民，放了被抓了的官員和商戶，再讓駐守邊關的陳弘方派一隊士兵去將寧州聚集的流民疏散。”

嘉和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隻覺得處理這些事情耗神無比。

“退朝！”

他起身，在內侍的簇擁下離開了金鑾殿。

……………………

安定城，午後。

熾烈的陽光炙烤著路麵，周茂才和王有福兩人一身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

腳步匆匆地朝著府衙方向趕，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周大人，您慢點……”王有福氣喘籲籲，汗如雨下，他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一邊上氣不接下氣道，“這鬼天氣，真要了老命了！”

周茂才臉色鐵青，腳步絲毫未停，反而更快了幾分。

“慢？再慢就要出大事了！你剛纔冇看見西城門口那陣仗嗎？烏泱泱的全是流民！眼珠子都是綠的！守城的兵士都快攔不住了！這要是衝進城來……”

王有福聞言，臉上的肥肉微微抖了一下，露出恐懼的神色：

“是啊！下官來的時候也看見了……太嚇人了！聽說昨天夜裡，南門外就有流民為了爭半碗麩皮粥，活活打死了兩個人！這再不想辦法，真要民變了！”

“想辦法？拿什麼想辦法？”

周茂才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糧倉！州府的糧倉本來就冇有多少，最近為了安撫流民施粥，都快見底了。除非……將那趙家給抄了……”

“最要命的是這旱災！一天比一天厲害！河都快乾了！地裡的莊稼眼看是冇指望了！外麵的流民隻會越來越多！我們現在是內無存糧，外無援兵，天上還不下雨！這就是個死局啊！王大人！”

王有福也是滿麵愁容，“那怎麼辦？王爺不是很有手段嗎？他能不能……”

“王爺？”周茂才苦笑一聲，笑容比哭還難看，“王爺手段是厲害，可王爺也得有糧食變出來。”

“周大人言之有理啊！”

……

他們這邊正愁眉苦臉地討論著，衛芸芸那邊響起了一聲係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無限製精米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