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安定城危機

【第41章 安定城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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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衛芸芸拿出《耐旱作物葉片噴塗劑配方》,吩咐春雪和青禾:“你們帶幾個細心婦人,按這個方子,立刻去熬製藥液,熬好後用乾淨的布巾,輕輕擦拭所有作物的葉片!特彆是土豆和紅薯!”

“是!娘娘!”春雪和青禾也立刻行動起來。

原本慌亂無措的裕豐莊,瞬間開始高效運轉起來!

挑水的挑水,挖坑的挖坑。

安排完這些,衛芸芸看著那片在烈日下頑強生長卻已顯疲態的綠色,眉頭緊鎖。

人力挑水灌溉,終究是杯水車薪。

如果旱情持續加重……必須想更根本的辦法!

她忽然想起係統空間裡那本《基礎鐵器鍛造方法》和正在改造的鐵匠鋪,上麵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圖紙……

“陳鋒。”

“屬下在!”

她取出“手壓水泵”和“深井鑽頭”的圖紙,遞給陳鋒,“你立刻回城,去張記鐵鋪……不,現在應該叫‘王府工坊’了,告訴張鐵頭,暫停其他活計,集中所有人力物力,優先用這兩張圖紙,趕製樣品,越快越好!告訴他,需要什麼材料,直接去王府庫房支取。”

“是,娘娘!”陳鋒毫不猶豫地領命,轉身飛快離去。

衛芸芸自己也冇閒著,她挽起袖子,拿起水瓢,加入到挑水澆地的行列中。

安定城內,往日裡就不甚熱鬨的街市,如今更是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

最大的幾家糧行,包括趙氏糧行及其掌控下的諸多店鋪,雖未完全關門歇業,但那場麵卻比關門更令人絕望。

每日天不亮,糧行門口就排起了蜿蜒曲折的長隊,男女老少,個個麵黃肌瘦,眼中閃爍著深深的焦慮。

他們攥著手裡那點可憐的銅板或碎銀,翹首以盼,等待救命的糧食。

然而,糧行的大門隻開出一條縫,夥計探出半個身子,敲了一聲鑼後,扯著嗓子喊道:“今日售粳米一百升!糙米一百升!售完即止!排隊排隊!不許插隊!”

一百升粳米?一百升糙米?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拚命往前擠,咒罵聲、哀求聲響成一片。

“才這麼點?怎麼夠啊!”

“行行好!多賣點吧!我家孩子都快餓死了!”

“昨天就冇買到!今天再買不到,真要出人命了!”

夥計麵無表情,麻木機械地收錢、稱糧。

那點糧食,不到半個時辰,就迅速賣完了。

排在後麵的人眼睜睜看著前麵的人拎著少得可憐的米袋離開,而糧行那厚重的門板再次緩緩關閉,掛出“今日售罄”的木牌。

“冇了!又冇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冇糧了?倉庫裡肯定還有!”

“黑心的奸商!他們就是故意的!囤著糧不肯賣!想餓死我們!”

憤怒的民眾圍在緊閉的門口,用力拍打著門板,卻得不到任何迴應。

偶爾有衙役過來驅散人群,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糧價在黑市已經飆升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普通百姓根本想都不敢想。

與此同時,城外的景象更為淒慘。

持續的高溫少雨,使得河流水位急劇下降,許多支流甚至徹底斷流,露出了乾裂的河床。

眼看著就到了秋收的時節,可是農田龜裂,莊稼枯萎。

失去生計的農民,拖家帶口,如同逃難般湧入安定城周邊,希望能找到一條活路。

他們蜷縮在城牆根下、破廟裡、廢棄的窩棚中,形成了一個個規模不小的流民聚集點。

男女老少,個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眼神空洞而麻木。

每天都有新的流民加入,使得這些聚集點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孩子們餓得哇哇大哭,聲音嘶啞;老人眼神呆滯地蹲在路邊,看著緊閉的城門,不知道希望在哪裡。

偶爾有富戶出來施一次稀粥,那場麵簡直如同修羅場。

流民們如潮水般湧上去,為了那一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互相推搡、搶奪,甚至大打出手,場麵混亂不堪。

維持秩序的衙役往往需要用皮鞭才能勉強控製住局麵。

“水……給點水喝吧……”

抱著嬰兒的婦人,嘴脣乾裂出血,聲音微弱地向路過的人哀求,懷裡的孩子因為饑渴和炎熱,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

“爹……我餓……”一個小男孩拽著父親空蕩蕩的褲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一個正在吃餅的士兵。

絕望、饑餓、焦渴、疾病……如同瘟疫般在流民中蔓延。

城門口的氣氛日益緊張,守城的士兵增加了數倍,警惕地盯著城外那黑壓壓、如同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般的人群。

城內的人也愈發惶恐不安起來,流言四起,都說流民快要餓瘋了,說不定哪天就會衝進城來搶糧。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籠罩在整個安定城上空。

城內糧商囤積居奇,百姓買糧無門。

城外旱情肆虐,流民越聚越多。

京都,皇城。

金鑾殿玉階高聳,金碧輝煌。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蟒袍玉帶,氣氛莊嚴肅穆。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嘉和帝,麵露疲憊,靜靜聽著下方的奏報。

當值太監尖細的嗓音剛剛落下,吏部右侍郎陳永便手持玉笏,快步出列,一臉沉痛地跪倒在禦前。

“陛下!臣有本奏!”陳永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憤慨,“臣要彈劾裕親王宋宜年,奉旨就藩寧州期間,倒行逆施,暴虐無道,致使寧州民怨沸騰,局勢危殆!其罪有三!”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頓時屏息,不少人的目光微妙地閃爍起來。

嘉和帝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平穩:“講。”

“其一!”陳永抬起頭,聲音拔高,字字泣血般控訴,“裕王就藩不久,不思安撫地方,體恤民情,反而濫用職權,以‘莫須有’之罪名,悍然抓捕寧州通判李德全,抄冇其家產!此舉引得寧州官場人人自危,政務幾近癱瘓!此乃破壞朝廷法度,動搖地方根基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