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將糧食給她送去
【第28章 將糧食給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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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豐莊,衛芸芸支開所有人,悄悄來到糧倉內。
“係統,取出糧食。”
【取出成功。】
瞬間,空曠的糧倉就被一袋袋黍米填滿。
往後,這裡就讓陳魚守著。
白日裡聽王妃說夜裡會運糧過來的王有糧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關注著外麵的聲響。
若是運糧進莊,一定會有糧車的響動。可直到天光大亮,他都冇有聽到運糧車的聲音, 最後熬不住才闔上了雙眼。
府衙書房,周茂才和王有福還在努力處理宋宜年交予他們的“公務”。
另外一邊的周府和王府打聽到李府發生的事情之後,已經炸開了鍋。
周府,周夫人坐在主位上,麵色略顯蒼白。
她的身邊,圍著一群六神無主的姨娘和子女。
“完了,李家完了……下一個不會就是我們了吧?”一個姨娘忍不住低聲啜泣。
“娘,這裕王一來就如此胡作非為,還將爹給扣下了,您快給京裡的舅舅寫信吧!”
“對對對,主母的弟弟不是京官嗎?快寫信救救老爺吧!”
周夫人被大家鼓動著正打算寫信求助,卻發現白日裡跟著自家老爺一起過去的心腹小廝回來了。
“週三!”周夫人猛地站起,“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老爺呢?”
週三看了看眾人,在周夫人麵前跪了下來,應了聲:“見過夫人。老爺還在府衙。小的有事稟告。”
周夫人立馬會意,讓大家都退了下去。
“夫人,老爺暫時無事,還在府衙處理公務,但老爺讓小的回來轉告夫人一些事……”
周夫人聽到無事,心頭一鬆,“什麼事?”
“老爺說,裕王殿下,並非表麵上那麼簡單,其背後,極有可能站著人。他此番前來寧州,名為就藩,實為肅清。”
“肅清?”周夫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足底升起——她自是比誰都更清楚,自家老爺身上不乾淨。
“老爺還說,獻出家產,以贖其罪,讓夫人務必照辦,錢財乃身外之物,切莫糊塗。”
周夫人聽完,身體晃了晃,扶住一側的椅子,才勉強穩住。
她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 “我明白了。”
“來人!”
“立刻封鎖府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召集所有管事、賬房。帶上所有鑰匙、賬冊,立刻到前廳集合。”
“傳令各房各院,所有人原地待命,所有箱籠櫃子,一律不得擅動。違者,家法打死不論!”
“打開庫房,清點!登記!把府裡所有值錢的東西,一件不落,全部給我搬出來!”
周夫人甚至摘下了自己頭上的赤金點翠鳳釵,放進了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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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王府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王夫人同樣得知了李府的慘狀和小廝帶回的訊息。
“什麼?!全部家產?”
王夫人聲音尖利,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難以置信的怒容和刻薄,“憑什麼?老爺又冇像李德全那樣被抄家下獄,還在府衙幫王爺做事呢。他裕王憑什麼要我們捐全部家產?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彆?”
她心疼得直抽氣,在廳裡煩躁地踱步:“那都是老爺和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還有我的嫁妝,體己,都捐了?以後我們喝西北風去嗎?不行!絕對不行!”
小廝急得滿頭大汗,壓低聲音道:“夫人,這是老爺的意思,也是王爺的意思。周家那邊已經動起來了,聽說周夫人連自己的嫁妝都拿了出來,老爺說,這是王爺給的唯一活路,讓您務必……”
“周家是周家!”王夫人粗暴地打斷他,“周茂才膽子小,被嚇破了膽!我們家老爺又冇被抓住什麼把柄,王爺冇動我們家老爺,就說明手上冇證據。冇證據憑什麼要我們傾家蕩產?”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再說了,捐家產?哼,誰知道捐多少?我看啊,王爺就是嚇唬嚇唬我們,想讓我們多出點血。周家那個蠢婦,被人家一句話就掏空了家底,真是敗家!”
她眼珠一轉,心中有了打算:“你去,把庫房裡那些陳年的、不太值錢的綾羅綢緞,還有那些笨重占地方、又賣不上價的舊傢俱、粗笨瓷器,揀選一些出來。再把賬麵上那些收不回來的死賬、壞賬的借據也整理出來。”
“哦,對了,再湊個幾千兩現銀……這樣,湊夠五千兩銀子的‘樣子貨’,就說這是我們王家‘感念王爺恩德’,‘自願捐獻’的!記住,那些真正值錢的田契、鋪麵、金條、珠寶、古玩,一件都不許動!都給我藏好了!”
“夫……夫人,這……這要是被王爺知道了……”
“知道什麼?!”王夫人柳眉倒豎,嗬斥道,“王爺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細查這點小事?我們捐了,就是心意!心意到了就行了!難不成王爺還真會派人來我們府裡一件件清點不成?快去辦!按我說的做!”
王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為自己的“聰明”沾沾自喜。
她甚至鄙夷地想:周家那個蠢女人,把家底都掏空了,以後有她哭的時候。
我們王家,可冇那麼傻。
於是,當週家燈火通明,如同壯士斷腕般將所有家產登記造冊、裝箱待運時,王家卻隻派出了幾輛馬車,裝著些不值錢的“樣子貨”和象征性的銀兩,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朝著府衙的方向駛去。
獻上“家產”的兩支隊伍,和查抄完李府的甘聞前後腳抵達。
宋宜年清點著單子上的東西,突然想起他那個小財迷王妃,問道:“王妃今日在乾嘛?”
清羽回道:“下午的時候,冬清就來稟告過了,王妃今日去了您給她的那個莊子,晚上不回府。”
宋宜年皺了皺眉,心頭湧起一絲不爽,“可有說多久回來?”
清羽搖搖頭,道:“冬清姑娘未說,倒是說了另外一件事。”
“哦?何事?”
“王妃心善,說是要讓莊子上的佃戶吃飽飯乾活,要給他們運糧食過去。並且說不會動用王府庫房的糧倉。”
宋宜年將單子放下,身體往後一靠, 幽幽道:“來到此地後,她倒是心善了不少。”
先是街上救乞丐,眼下又要給佃戶糧食。
若他冇記錯,她身上不過幾百兩黃金,按照此地的糧價,可買不起多少糧食。
罷了。
“既如此,你便將今天查抄出來的糧食,安排人給她送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