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查抄李家

【第27章 查抄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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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衛芸芸並冇有馬上試種土豆,而是讓他們先修繕莊子的圍牆。

將圍牆直接加高了一倍,阻隔外麵的視線。

再安排人將“梅穀莊”的石牌坊給拆了。

梅穀?冇穀?這名字,寓意太差,晦氣!

拆牌匾?

如果說加高圍牆還隻是讓人不解,拆牌匾這個舉動,則瞬間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牌匾是一個莊子的門麵,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根”。

就這麼拆了?

但很快,這種騷動就被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取代——王妃娘娘說這名字晦氣?

寓意“冇穀”。

想想之前的日子,可不就是“冇穀”嗎?

餓得前胸貼後背,可不就是“冇穀”帶來的災厄嗎?

娘娘這是要破舊立新,斬斷過去的黴運啊!

“哐當!”

隨著一聲木頭斷裂的脆響,那塊象征著過往苦難和壓榨的“梅穀莊”牌匾,被乾脆利落地撬了下來,重重地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從今往後,這裡改名‘裕豐莊’。”

“裕豐莊!好名字!”

“裕王府!豐裕之莊!”

春雪唸了幾遍這個名字,誇讚道:“娘娘真是文采斐然。”

係統簽到的那一噸黍米,衛芸芸得轉移到莊子的糧倉裡,所以今天她決定在莊子前主人留下的宅中住一晚,明天再回裕王府。

冬清被她打發回王府和宋宜年知會一聲。

……………………

夜色如墨。

此刻的安定城,表麵一片死寂,實則暗潮洶湧。

周家,李家和王家等待了整整一天,都冇見自家的家主歸來。

位於城西的李府,正打算安排人上府衙去問問情況,府邸的朱漆大門就被粗暴地撞開了。

甘聞一身玄色勁裝,腰挎長刀,麵沉如水,率先踏入。

身後,兩隊身著王府侍衛服的士兵,神情肅殺,瞬間湧入李府前院。

“奉裕王殿下鈞令!”甘聞的聲音冰冷徹骨,蓋過府內的哭嚎和驚呼,“李德全貪贓枉法,構陷親王,罪證確鑿,現已下獄。李府上下,即刻查封!所有人等,原地待命,不得擅動,違令者,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怎麼會這樣?

四個字如同重錘,砸得李府上下每個人心驚不已。

“不可能,我們老爺是冤枉的,冤枉的,你們不能這樣。”

一個衣著華貴,披散著頭髮的中年婦人,激動地衝出來,卻瞬間被兩名侍衛死死架住。

她掙紮著,大聲哭嚎:“天殺的裕王,我們是官宦人家,你們無權抄家,我要上京告禦狀!告禦狀!”

甘聞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聒噪。”

架著她的侍衛會意,立刻用布團塞住了她的嘴,隻剩下嗚嗚的悲鳴。

“娘!娘!”幾個年紀不等的孩子哭喊著想要衝過來,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仆婦死死抱住,縮在角落。

府裡的管家、仆役、女眷,如同被驚散的羊群,尖叫著,哭喊著,亂作一團。

有人想往後院跑,立刻被冰冷的刀鞘攔住。

有人想藏匿財物,被侍衛如鷹隼般的目光盯住,嚇得癱軟在地。

“搜!”甘聞一聲令下。

前院書房、賬房被重點查檢——

櫃子被撬開,書籍檔案被粗暴地掃落在地。

內宅女眷的房間、庫房也被嚴密搜查,妝奩被傾倒,箱籠被打開,綾羅綢緞、金銀首飾散落一地。

仆役下人的住處、柴房、馬廄,無一遺漏。

甘聞本人則帶著幾名心腹,徑直走向李府後院一處看似普通的廂房。

這裡,正是李德全的書房兼密室。

“破門。”甘聞冷聲道。

沉重的木門被侍衛一腳踹開。

書房內陳設考究,此刻在火把的映照下,略顯陰森。

“仔細搜!牆壁、地板、暗格,都不可放過!”

甘聞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前,目光落在案上一個看似尋常的青花瓷瓶處。

瓷瓶下的桌麵有一條不太明顯的縫隙。

他挪開瓷瓶,屈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篤……篤……篤……”聲音沉悶。

甘聞眼神一凝,手指猛地用力一按!

“哢嚓!”一聲輕響,書案上彈出了一個小小的夾層。

裡麵赫然塞著一卷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紙卷!

就在甘聞發現暗格的同時,後院深處傳來一個侍衛的厲喝:“什麼人!站住!”

隻見一個穿著體麵綢衫、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正鬼鬼祟祟地抱著一包東西,企圖翻越後院的矮牆逃跑。

正是李德全的心腹管家!

“拿下!”甘聞頭也不回地命令道,目光依舊緊緊盯著手中剛剛取出的油紙包。

幾名侍衛將那管家按倒在地,管家懷裡的包袱散開,滾落出幾錠金元寶和幾件名貴的玉器。

甘聞小心地拆開油紙包,裡麵是一本賬簿和幾封書信。

他隨手翻開賬簿,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時間、人名、銀兩數目、田畝位置……

行賄受賄、強占田產、壓榨佃戶……一筆筆,觸目驚心。

而那幾封信,則是與州府鄉紳、甚至州外某些官員勾結往來的密信。

“哼。”甘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將賬簿和密信小心收好。

就在這時,被堵著嘴的李夫人似乎認出了甘聞手中的賬簿,眼睛猛地瞪圓,發出更加淒厲絕望的“嗚嗚”聲,瘋狂地掙紮起來。

那東西一旦被搜出,李家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甘聞拿著賬簿和密信,大步走出書房,來到前院。

火光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臉,他舉起手中的罪證,聲音響徹整個混亂的李府:

“罪證在此!李德全罪無可赦!李府所有財產,皆為贓物!全部查封!府中一應人等,嚴加看管,聽候王爺發落!”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李夫人,以及瑟瑟發抖的仆役家眷:

“王爺有令,凡有揭發李德全及同黨其他罪狀者,可酌情減罪。凡有隱匿、轉移贓物者,同罪論處。”

絕望的死寂,徹底籠罩了李府。

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壓抑的啜泣聲在夜風中飄蕩。

安定城的這一夜,註定有許多人無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