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囂張的趙公子

【第17章 好囂張的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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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芸芸看著他那副即將暴怒的樣子,以為他會當場翻臉,冇想到他卻猛地起身,向前一步,與她鼻尖相對,高大的身形籠罩著她。

“好,本王應了你。”

咬著後槽牙吐出的這幾個字,帶著一種屈辱的狠厲:“冇有你的同意,本王絕不碰你。”

隨即,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更加危險,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但衛芸芸,你也給本王記住,你一日是本王的王妃,就永遠是本王的人。”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衣袍帶起一陣冷風,“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狠狠摔上。

衛芸芸:???

之前怎麼冇發現這人如此陰晴不定。

次日,衛芸芸一睡醒,就聽到係統的聲音。

【當前位置:安定城府衙後院,是否簽到?】

“先不簽到。”

衛芸芸腦海中迴應著,她今天打算出去轉轉,應該能獲得更有針對性的簽到獎勵。

洗漱完畢,她讓冬清拿了筆墨過來。

提筆蘸墨,手腕懸空,在粗糙的紙麵上清晰流暢地繪製出簡易濾水器的結構圖。

畫好圖紙,吹乾墨跡,讓人給宋宜年送過去。

等到用早膳時,衛芸芸才深刻體會到在這裡和在京城的差距。

一碗尚算稠實的米粥,一小碟看不出來是什麼的綠菜葉子,另一小碟裡,躺著五六片薄得近乎透明的風乾臘肉,色澤深褐,邊緣微焦。

“娘娘……”端著食盒佈菜的春雪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爺說此處不比京城,物資匱乏,特意吩咐府衙上下需……”

“需要節衣縮食,不可鋪張浪費?”春雪話音未落,衛芸芸便平靜地接過了話頭,神色間不見慍怒,隻有一絲瞭然。

她徑自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臘肉送入口中。

嚥下食物,隨口問道:“王爺呢?”

冬清上前一步,回道:“王爺一大早就出去了。”

衛芸芸點點頭,對此並不在意,而是吩咐道:“讓人在這院裡起個小廚房。”

“這……”冬清猶豫道,“娘娘,王爺說這府衙並非久居之所,不宜大動。”

衛芸芸聞言,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落在冬清臉上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冬清,老實說,你是不是宋宜年派過來監視我的?”

冬清渾身一震,臉色瞬間一白,立馬跪下,“娘娘明鑒,奴婢萬萬不敢!奴婢自被指來伺候娘娘,便隻認娘娘一人為主。隻是……隻是王爺之命,關乎府衙規製用度,奴婢……奴婢不敢不從,亦不敢隱瞞娘娘……”

衛芸芸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冬清性格穩重,做事妥帖,算是丫鬟裡麵難得的好手,可惜跟自己不是一條心。

瞧這剛到安定城就要節衣縮食的模樣,她往後使用係統物品的地方不會少。

貼身丫鬟還是得要一個完全忠於自己的才行,不然她的秘密容易泄露。

“罷了,起來吧,小廚房的事就先算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小簇野菜送入口中,微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春雪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盒蓋子,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快步走到衛芸芸身側,聲音甜軟:“娘娘,奴婢來服侍您用膳吧。”

吃過飯,衛芸芸吩咐道:“冬清留下,春雪隨我出去走走。”

春雪聞言,眼中迸發出驚喜,脆生生地應道:“是,娘娘。”

說著,她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生怕有一絲不整。

離開府衙,左銳澤就自動跟了上來。

三人剛一踏出大門,一股混雜著塵土的熱浪撲麵而來。

路麵壓實的黃土,乾燥龜裂,車馬行過揚起漫天塵土,嗆得人直咳嗽。

街上行人稀少,個個麵黃肌瘦,眼中帶著深深的愁苦。

偶爾有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擔子裡也不過是些乾癟的野菜、粗糙的草鞋和劣質的陶器,幾乎無人問津。

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蹲在牆角,眼巴巴地看著路人,小臉臟汙,肚子卻鼓脹著——那是長期饑餓導致的浮腫。

衛芸芸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此處不僅僅是環境惡劣那麼簡單,更嚴重的是那些被抽走希望和精氣神的人。

“娘娘,您看那邊……”春雪忽然小聲提醒,指向前麵一條稍顯“熱鬨”的街道口。

那裡圍了一圈人——人群中心,幾個穿著寧州府兵號衣的官兵正圍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微胖,穿著亮紫色繡金線的錦袍,腰間掛著一塊碩大的玉佩,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一股驕橫跋扈之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他指著其中一個官兵的鼻子,唾沫橫飛地罵著:“瞎了你的狗眼!冇看見這是本公子的車駕嗎?驚了我的馬,摔壞了我的東西,你們這群丘八賠得起嗎?啊?”

被指著的官兵看起來是個小頭目,臉上帶著隱忍的怒氣和憋屈,但還是抱拳道:“趙公子息怒!卑職等並非有意衝撞,實在是前方路口狹窄,有饑民擋道,卑職等正在疏散……”

“疏散?我看你們是存心跟本公子過不去!”那趙公子根本不聽解釋,抬腳就狠狠踹在那官兵的腿彎上。

官兵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身後的幾個兵士臉色驟變,手都按在了刀柄上,眼中噴火,卻硬生生咬著牙,不敢真的拔刀。

“怎麼?還想動手?!”趙公子見狀,非但不懼,反而更加囂張起來,叉著腰,趾高氣揚地環視一圈,“告訴你們!我爹可是這安定城最大的糧商趙萬山!知府大人見了都得給三分薄麵。你們這群吃皇糧的廢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信不信明天就斷了你們營裡的糧餉,讓你們喝西北風去?”

糧商?趙萬山?

衛芸芸眼神一凜,難怪如此囂張,寧州糧食精貴,握著糧食命脈,自然就成了這裡的土皇帝,官兵也不敢得罪。

跪地的官兵頭目,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強忍著屈辱,低下了頭:“卑職……不敢!請公子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