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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天,侯府的慘叫聲冇有停過。

所有的下人,凡是欺辱過我的,非死即殘。

最後,整個侯府空蕩蕩的,隻剩下他和幾個死忠的暗衛。

還有滿院子的血腥氣,和房間裡越來越濃的屍臭味。

是的,屍臭。

即便有冰塊,我也開始腐爛了。

屍斑爬滿了我的臉,皮膚開始發灰、變軟。

那種味道,混合著血腥氣,令人作嘔。

但顧燕州似乎聞不到。

他甚至開始和我同桌吃飯。

他把煮好的粥吹涼,送到我嘴邊。

“安安,張嘴,這是你最愛喝的紅豆粥,我放了很多糖。”

粥順著我緊閉的嘴角流下來,滴在衣領上。

他也不惱,拿手帕一點點擦乾淨。

“不想吃嗎?是不是嫌我喂得不好?那我嚼碎了餵你。”

他真的喝了一口粥,俯下身,嘴對嘴地渡給我。

冰冷的唇瓣相貼。

一個是活人的溫熱,一個是死人的腐臭。

他卻吻得深情款款,吻得纏綿悱惻。

我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顧燕州。

你真是個變態。

你現在的深情,比你當初的殘忍,還要讓我噁心。

江婉還冇有死。

顧燕州把她養在豬圈裡。

她的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膝蓋也碎了。

隻能像一攤爛肉一樣趴在糞水裡。

每天,顧燕州都會讓人給她送飯。

飯是人蔘燕窩。

藥是最好的金創藥。

他不讓她死,甚至不讓她暈過去。

“你要好好活著。”顧燕州站在豬圈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安安受過的苦,你要加倍嘗回來,這纔剛剛開始。”

他請來了那個所謂的鬼醫。

那個提議取我膝蓋骨的江湖騙子。

鬼醫已經被嚇破了膽,跪在地上哆嗦,“侯爺,饒命。”

“你醫術不是很高明嗎?”顧燕州扔給他一把刀。

“你說活人取骨可以治腿,那我也想看看,如果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能不能拚出一副新的?”

鬼醫被淩遲了。

顧燕州讓他在清醒的狀態下,看著自己的骨頭被一根根剔出來。

最後,顧燕州拿著鬼醫的髕骨,走到江婉麵前。

強行撬開江婉的嘴,把帶著血絲的生骨頭塞了進去。

“吃下去,你不是最喜歡吃骨頭嗎?”

江婉崩潰了,她哭叫著,嘔吐著,在糞水裡打滾。

“顧燕州,求求你殺了我。”

顧燕州冷冷地看著她,“死?太便宜你了。”

“安安死的時候,肚子裡吞著虎符,滿身是傷!你要死,也得等到把你身上的肉都爛光了再說。”

他每天都會來折磨江婉,或者是剝一塊皮,或者是拔一個指甲。

他把從江婉身上剝下來的東西,都燒給了我。

他在我的靈位前燒著這些東西。

可是顧燕州。

我不稀罕。

我嫌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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