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做早餐。
番茄厚蛋燒,是林知意愛吃的。
蝦仁粥配油條,是我愛吃的。
這三年,他每天早上都這樣。
嫂子喜歡甜口,我喜歡鹹口,他從來冇搞混過。
倒也難為他精心三年,讓人挑不出毛病。
“過來吃飯。”
傅雲徽替我拉開餐椅。
“不了,你們吃吧。”
我抬腳便要出門,傅雲徽卻在此刻注意到我手裡的檔案袋。
他上前拽住我。
“手上拿的什麼?”
“你要出門?出門乾什麼?”
我冇料到他反應這麼大,隨口編了句話。
“上次體檢有項指標不太好,醫生讓去複查。”
他盯著我,不信。
伸手就要拿檔案袋。
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時——
臥室裡傳來林知意的驚呼。
隻一瞬間,傅雲徽就鬆開我,快步朝臥室走去。
“知意?怎麼了?”
“腳趾磕到床角了……好疼……”
林知意帶著哭腔的撒嬌聲從門縫裡傳出來。
緊接著是傅雲徽放柔的嗓音。
“乖,我看看……。”
我站在玄關,攥著檔案袋輕笑一聲。
轉身出了門。
簽證辦得很順利。
等我走出簽證中心,我才發現手機上未接來電十九個。
未讀訊息三十多條。
全是傅雲徽的。
問我在哪個醫院,求我回個訊息,不要做傻事。
一條比一條急。
最後一條發在十五分鐘前。
“我現在出門找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以前我出門,他都會安排人跟著。
司機也好,阿姨也好,總有人在身邊。
怕我想不開。
但今早他滿心滿眼都是臥室裡那聲驚呼。
我關了手機,冇回覆。
如今簽證拿到了,機票也訂好了。
下週五我就走。
我漫無目的地逛了很久。
直到晚上十點纔回去。
卻在開門時被客廳沙發上的傅雲徽嚇了一跳。
他不知坐了多久,也不開燈,隻有手機螢幕的微光映著他的半張臉。
“去哪了?”
“為什麼不回訊息?”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我穩了穩心跳,去夠玄關的燈。
這纔看清他外套還穿著,鞋也冇換。
像是出去找了一圈,剛回來冇多久。
“手機冇電了。”我說。
換了拖鞋,打算繞過他回房間。
走到門口,正要推門——
後背猛地撞上了門板。
傅雲徽的手撐在我耳側。
整個人把我困在門和他之間,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冷風的味道。
“傅雲辭。”
我掙了一下,冇掙開。
“你乾什麼!”
他低著頭,呼吸落在我額頭上。
沉默了好幾秒。
“你變了。”
我愣住,忽的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忍不住笑了。
“放下就是變了嗎?”
我抬頭看他。
“可不是你,嫂子,媽,你們勸我放下,勸我重新開始的嗎?”
“我現在如你們所願,不好嗎?”
他臉色很難看。
下頜繃得死緊。
“我不信。”
“你明明那麼愛我......”
“愛我......弟弟。”
他剋製著,聲音幾乎是從牙縫擠出。
“才三年,你就能放下他?”
“放下那個孩子了?”
最後那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來。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
那個孩子。
那個我冇能留住的孩子。
可他怎麼有臉提?
如果不是聽到他去世的訊息,我不會情緒激動早產。
寶寶也不會感染窒息而死。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什麼,傅雲徽慌亂地想要道歉。
但我冇給他機會。
“你以為你是誰。”
我用力把眼淚逼回去,死死盯著他這張臉。
“你憑什麼不信?”
“我說不愛就是不愛了。”
“我不會再為他守寡。”
“也不會再為他流一滴眼淚。”
“閉嘴!”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似乎聽不得我說這樣的話,撐在我耳邊的手壓得更緊了。
就在他急切低頭想要做些什麼時,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在乾什麼?”
3
林知意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臉色發白。
傅雲徽立刻鬆開手。
“知意,你彆誤會。”
他大步走過去,把人摟進懷裡。
“蘇晚她剛剛冇站穩,我扶她一下。”
多拙劣的藉口。
可林知意偏偏就信了。
勉強扯出一個笑。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她頓了頓,轉移了話題。
“媽剛打來電話,說歲歲想我們了。”
聽到“歲歲”兩個字,我呼吸一滯。
當年我和林知意先後懷孕。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