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郊的彆院做過雜役,其母如今仍在慕容家為仆。

他與奴婢無冤無仇,為何要以性命誣陷?

其背後主使之人心思,昭然若揭!”

她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朝堂上引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百官們交換著眼神,簾後的慕容貴妃呼吸似乎也急促了幾分。

“你胡說!”

德順尖聲叫道,臉色慘白。

“是否胡說,一查便知!”

蘇挽月毫不退縮,儘管身體搖搖欲墜,眼神卻銳利如刀,“陛下可即刻派人查證錦緞賞賜記錄、永昌布莊賬目,以及德順家眷現狀!

奴婢願與此賤奴當麵對質!”

她將“證據”拋了出來,雖然無法直接證明是貴妃指使,但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了那個方向。

這已經足夠在皇帝和百官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趙燁深邃的目光在蘇挽月和簌簌發抖的德順之間逡巡,最終落在了那捲“雨過天青錦”上。

他記得,去歲,他確實賞賜過慕容家一批這樣的錦緞。

“夠了。”

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此賤奴德順,押下去,嚴加審訊!

蘇氏……暫且收監,待查明後再議。”

他冇有立刻釋放蘇挽月,但也冇有定罪。

這意味著,他接受了此案存在疑點的事實。

慕容貴妃精心佈置的死局,被蘇挽月用冷靜的頭腦和暗中收集的證據,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蘇挽月被帶回牢房時,幾乎虛脫,但心中卻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她知道,第一回合,她撐住了。

10德順在嚴刑拷打下,最終熬不住,招認是受了貴妃宮中掌事太監的指使和利誘,才誣陷蘇挽月。

雖然那掌事太監很快“畏罪自儘”,死無對證,無法直接牽連到貴妃,但皇帝的疑心已被徹底勾起。

加之太子在蘇挽月被帶走調查後,病情竟莫名開始好轉,更坐實了此事乃人為構陷。

數日後,聖旨下:“秀女蘇挽月,蒙冤受屈,貞毅可嘉,特晉為正五品嬪,賜封號慧,賜居漪蘭殿,以示撫慰。”

蘇挽月,不,現在應該稱她為慧嬪了,終於走出了那座陰森的詔獄。

陽光有些刺眼。

她看著前來接她、激動得淚流滿麵的翠荷和眼中充滿敬佩與複雜的福順,知道自己終於在這吃人的後宮裡,完成了第一次艱難的蛻變。

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