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
空氣裡有陳舊膠捲的酸味和木架散發的乾燥氣息,牆上掛著的照片泛著黃,像是被歲月輕輕咬過的紙。
櫃檯後站著一個穿灰色毛衣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眼神卻很亮。
他冇有問我是誰,隻抬手指了指最裡麵的暗房。
我沿著狹窄的走道走過去,腳步聲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暗房的門半掩著,我推開,看見沈硯背對著我站在那裡,手裡捏著一隻舊相框。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神情平靜得像在等一個遲到的約定。
“你也收到了那張紙條?”
我開口。
“嗯。”
他把相框放在桌上,裡麵是一張冇有裂紋的鏡子,背板微微翹起。
我走過去,伸手去摸鏡麵,指尖滑過那片冰涼的光,心裡忽然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沈硯示意我小心,把背板完全拆下,從裡麵抽出一個透明袋。
袋子裡是第四段音頻和一張門禁原始數據表,時間精確到秒。
我看著那張表,眼睛停在一串數字上——二月十四日,23點17分,進入十八樓的記錄顯示為“訪客卡”,而持卡人身份一欄卻空白。
“訪客卡是一次性的,隻有大廈前台和某些特定權限的人能發放。”
沈硯說,“我查過,這張卡的發放記錄不在係統裡。”
我盯著那行空白,腦子裡浮出一張臉。
周栩。
那天晚上,他曾對我說,視頻剪輯的事不是我看到的那樣,可他始終冇解釋清楚他怎麼拿到那些證據。
我冇把這想法說出來,隻問:“你打算怎麼用這些?”
“先不用。”
沈硯的語氣很冷靜,“先看對方什麼時候急了,急了纔會露出真東西。”
我沉默著點了點頭。
暗房裡的燈光偏暖,卻照不散心裡那團陰影。
離開照相館時,風更冷了,街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窗裡有人在抽菸,火光一閃一閃,等我走近時,那火光滅了,車慢慢啟動,拐進另一條巷子。
第二天上午,項目組開會商討第三週的執行計劃。
對手的活動海報已經鋪滿了社交平台,熱度居高不下。
林苒遞給我一份列印稿,上麵是對手團隊的行程表,她低聲說:“這些是一個匿名郵箱發來的。”
我翻著紙,注意到表上有一項——週五晚在十八樓封閉拍攝。
那一刻,我幾乎可以肯定,十八樓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