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家。

周建國家在鎮子外麵的村子裡，一間破舊的平房，門口搭著靈棚，掛著白幡，哀樂低低地響著，聽得人心裡發酸。

周建國站在靈棚門口，頭髮全白了，短短幾天，像老了十幾歲，眼睛紅腫，滿臉的憔悴。看見我過來，他趕緊迎上來，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小滿姑娘，謝謝你，麻煩你跑一趟。”

我趕緊扶住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周叔，節哀。是我對不起念念，冇能早點把裙子做好。”

“不關你的事，真的不關你的事。”周建國搖了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念念能穿著你給她做的裙子走，她肯定很開心。”

他領著我，走進了靈堂。

靈堂的正中央，擺著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前麵，是念唸的遺像。照片上的她，戴著粉色的帽子，笑得甜甜的，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眼睛亮亮的，和我那天見到的她，一模一樣。

棺材蓋還冇蓋上，念念躺在裡麵，穿著一身白色的衛衣，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很安詳，像睡著了一樣。

我看著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我趕緊彆過頭，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周建國：“周叔，裙子做好了，我們給念念換上吧。”

周建國點點頭，對著棺材裡的念念，輕聲說：“念念，你看，姐姐給你做的裙子來了，你最喜歡的裙子，爸爸給你換上，好不好？”

靈堂裡的女眷，都退了出去，隻剩下我和周建國，還有兩個幫忙的阿姨。

我們小心翼翼地，把念念從棺材裡扶起來，脫掉她身上的衛衣，給她穿上那條淡藍色的連衣裙。

裙子很合身，不大不小，正好。淡藍色的布料，襯得她的臉，冇那麼慘白了，領口的鈴蘭花，繡得栩栩如生，像真的開在了她的身上。她穿著這條裙子，像一個睡著了的小公主，安安靜靜的，很漂亮。

周建國看著女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嘴裡不停唸叨：“好看，真好看，我們念念，真漂亮。”

我站在旁邊，看著躺在棺材裡的念念，心裡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把我淹冇了。我在心裡默唸：念念，對不起，是姐姐害了你。姐姐能做的，隻有這些了，你穿著這條裙子，安安心心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