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有點晃，看起來很虛弱，但是臉上卻帶著笑，甜甜的，一點都看不出是得了絕症的孩子。

看見我站在鋪子門口，她鬆開周建國的手，對著我微微鞠了一躬，聲音軟軟的，細細的，像棉花糖一樣：“姐姐好，我叫周念念，麻煩你了。”

我心裡一軟，趕緊笑著迎上去，扶著她：“冇事冇事，快進來坐，外麵涼。”

我把她扶進鋪子裡，坐在椅子上，給她遞了一盒牛奶，一把水果糖：“來，念念，吃糖，張婆婆家的水果糖，可甜了。”

她接過糖，放在手裡，對著我笑，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謝謝姐姐。我爸都跟我說了，謝謝你願意幫我做衣服，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心裡酸酸的，“我聽你爸說，你喜歡畫畫，喜歡穿漂亮的小裙子？”

一說起這個，念唸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像有光在裡麵閃。她點點頭，從隨身帶的小揹包裡，拿出一個畫本，遞給我：“姐姐你看，這是我畫的，我想穿的衣服的樣子。”

我接過畫本，翻開。

畫本裡，畫滿了各種各樣的小裙子，有洛麗塔風格的，有漢服的，有簡單的連衣裙，每一條都畫得很精緻，配色溫柔，細節滿滿，看得出來，畫畫的人，是真的很喜歡這些東西，也很有天賦。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領口繡著小小的白色鈴蘭花，袖口是泡泡袖，裙襬是A字的，長度到膝蓋，腰間有一個小小的蝴蝶結，簡單，乾淨，又很漂亮。

“姐姐，我想做這條裙子，可以嗎？”念念看著我，眼睛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我知道壽衣一般都是深色的，可是我不喜歡，我喜歡淡藍色，喜歡鈴蘭花。我媽走的時候，我爸說，她變成了天上的星星，鈴蘭花是開在星星上的花，我穿著它，就能找到我媽媽了。”

我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我趕緊點點頭，笑著說：“當然可以！太好看了！就做這條！我們念念穿著它，一定是最漂亮的小姑娘，肯定一眼就能找到媽媽。”

念唸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再抬起頭的時候，又笑了起來，甜甜的：“謝謝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