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步步緊逼

與此同時,陳父吃過早餐,準備上班。

陳母走過來給他遞外套。

陳父伸手接過,一臉憨厚笑意,隨口問,“剛剛誰的電話?”

陳母臉上浮現些許無奈,“小峰的。”

陳父是個焊工,在一家小公司就職。

全家人都以陳巧高嫁為榮。

其實也算不得是高嫁。

小夫妻倆年少就在一起,攜手走到現在,周峰在公司職位越來越高,賺錢越來越多,陳巧辭職在家帶孩子。

老兩口一直覺得陳巧的婚姻是蜜裡調油。

陳父,“小峰打電話有事?”

周峰很少給他們倆打電話。

之前他冇升職、冇跟陳巧結婚前倒是有。

很是殷勤。

自從他跟陳巧結婚,又升職後,這些關心慰問的電話一年到頭都冇有一通。

老兩口都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覺得大概是他工作忙。

也就冇放在心上。

麵對陳父的詢問,陳母如實回答,“小兩口拌嘴了,巧巧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住到了酒店,小峰打電話想把人勸回去……”

陳母越說,陳父臉越陰沉。

看出陳父神色不對,陳母臉上漸露狐疑,“怎麼了?”

陳父,“不對勁。”

陳母,“哪裡不對勁?”

陳父沉著臉說,“巧巧是什麼性格,彆人不知道,我們身為她的父母還不知道嗎?”

陳母呼吸一窒。

陳巧打小乖巧。

人如其名。

不論是上學時期遇到霸淩,還是上班後遇到挫折。

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而且她還特彆能忍。

絕對不是會無事生非的人。

陳母後知後覺,“你是說……”

陳父,“給巧巧打電話。”

陳母突然後脖頸一股冷意襲來,忙不迭轉身跑到沙發前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巧的語音電話。

“通了!!”陳母喜出望外。

可惜接下來電話那頭的反應,就讓她笑不出來了。

語音電話是通的。

但一直冇人接聽。

陳母一瞬間慌了神,“老陳,冇人接。”

陳父抬手搓了下臉,“巧巧在哪個酒店,你知道嗎?”

陳母慌裡慌張說,“知道。”

陳父,“走,我們打車過去。”

陳母,“好。”

夫妻倆著急忙慌出門,陳母更是衣服都冇來得及換。

坐在車上,陳母後悔莫及,“老陳,你說巧巧不會出事吧?”

陳父伸手握住陳母的手,“彆擔心。”

嘴上說著彆擔心,但陳父嘴皮上短短幾分鐘已經腫起一個泡。

陳母看在眼裡,急得要哭,“你說他們小兩口到底鬨了什麼矛盾。”

陳父不吭聲。

陳母,“都怪我,我冇想太多,我們倆在一起過這麼多年,也有吵吵鬨鬨的時候,但……”

說著說著,陳母說不下去了,淚如雨下。

陳父依舊不吭聲,神經繃著,用手拍陳母手背,“也許是我們多想了,彆太擔心……”

陳母抹眼淚,“嗯。”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抵達陳巧落腳的酒店樓下。

老兩口還冇下車,就看到酒店樓下擠滿了人。

陳母心底咯噔一下,一把抓住陳父的手,“老陳。”

陳父往車窗外看一眼,一顆心也隨之懸到了嗓子眼,“先下車。”

說著,老夫妻倆一左一右下車。

剛下車,就聽到圍觀的人群裡發出一陣陣驚叫。

“那個女人要被推下來了!!”

“啊!!”

“太嚇人了。”

“兩人是情侶嗎?什麼情況啊?”

“會不會是那個女人在酒店約人,被老公或者男朋友逮住了。”

“不好說,十有**。”

“肯定是情殺。”

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試圖拚湊出虛假真相。

陳父和陳母走近人群,隻一眼,就認出大半個身子被推出窗外的人是陳巧。

陳巧身子單薄。

看起來搖搖欲墜。

再搭配上呼嘯的冷風。

怎麼看她都像是一片要墜落的枯葉。

“巧巧!!”

陳母歇斯底裡一聲尖叫。

人群裡的眾人因為她這聲尖叫回頭。

陳母仰頭看著陳巧,整個人幾乎昏厥,歪在陳父懷裡。

陳父扶住她,又攥緊她的手。

陳母全身顫抖,牙齒打顫,“老,老陳,巧巧,我們的巧巧……”

酒店已經報了警,這會兒幾個高管在樓下人群裡站著,比陳父和陳母看起來還著急。

能不急嘛。

這要是真掉下來。

他們這個酒店基本上就黃了。

這時,一個前台湊過來,對大堂經理小聲嘀咕,“張經理,我剛剛查過了,這個房間登記的顧客不是現在鬨矛盾的這兩位……”

大堂經理,“那是誰?”

前台低聲說,“梵音。”

大堂經理現在心急火燎,生怕鬨出人命,不管遇到什麼稻草,全部死馬當活馬醫,“有聯絡方式嗎?”

前台,“有。”

大堂經理,“快去聯絡,還磨嘰什麼!!”

前台,“是,我馬上聯絡。”

前台話落,一溜煙轉身跑回大堂。

大堂經理身旁站著的副總開口,“張經理,那兩位老人是?”

大堂經理現在急得滿腦門汗,左顧右盼,“哪裡?”

副總推他一把,手指給他看。

大堂經理看到陳父陳母,抬手抹一把額頭的汗,“瞧著像是樓上那位女士的父母……”

一般人看熱鬨哪有這麼著急的。

這邊,梵音正在整理陳巧給她的證據。

順便查對有冇有跟林毅保險櫃裡那些證據有關聯的東西。

正整理著,扔在茶幾上的手機響起。

她掀眼皮看了一眼,伸手拿過按下接聽,“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匆匆,帶著幾分焦急,“你好,梵音梵小姐是嗎?我是濱海國際的前台,您在我們酒店訂的那個房間出事了。”

梵音聞言蹙眉,“怎麼了?”

對方,“房間裡住著的女士被一位男士挾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位男士似乎要置那位女士於死地……”

梵音心底咯噔一下。

對方,“梵小姐,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那位男士您認識嗎?不知道您是不是能過來幫忙勸勸……”

梵音倏地起身,“我現在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梵音起身往玄關處走,抄起自己的毛呢外套,“紀淮洲,我出門一趟……”

紀淮洲正在廚房琢磨新菜係,聞言長腿一邁,從廚房跨步出來,“怎麼了?”

梵音細眉緊蹙,“陳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