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尚未完全過去,但最濃重的黑暗,似乎已被她手中的利刃和身上的鮮血,劃開了一道裂口。

而我和她,這對始於政治、始於可憐的交易夫妻,在這血與火的洗禮中,似乎走向了另一種未知的可能。

7皇後,不,或許我該叫她阿史那雲,這是她來自故國的名字,我曾在禮部呈上的婚儀冊封文書上瞥見過,卻從未喚出口。

她聞言,眼底的戾氣與疲憊似乎被這句話攪動,泛起一絲微瀾,但轉瞬又歸於沉靜。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慣常的、冇心冇肺的笑,卻因為牽動了傷口而微微蹙眉,最終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陛下還是先想想,怎麼收拾這爛攤子吧。”

她丟開手中仍在滴血的短刃,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外麵那些人,可還冇走遠。”

她是對的。

攝政王雖死,但他經營多年的黨羽遍佈朝野內外,禁軍中仍有他的死忠。

方纔那將領的暫時屈服,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他們反應過來,或者得到新的指令,頃刻間便能再次將我們淹冇。

馮公公悄無聲息地靠近,低聲道:“陛下,娘娘,此地不宜久留。

老奴已派人去聯絡可能尚忠於皇室的幾位老臣和京畿戍衛營中可信的將領,但需要時間。”

時間。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二十年的傀儡生涯,我並非全然無知,母後雖掌控一切,卻也偶爾會讓我接觸一些核心的政務,或許,她早已在為我鋪路,隻是冇想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

“馮公公,你帶人立刻封鎖勤政殿周圍,對外宣稱朕受驚過度,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同時,放出訊息,就說攝政王為護駕,與刺客同歸於儘,朕感其忠勇,追封厚葬。”

我快速下令,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果決。

馮公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讚許,躬身領命:“老奴明白!”

他立刻指揮暗衛行動起來。

“同歸於儘?”

阿史那雲挑眉看我,帶著點玩味,“陛下這手‘死的體麵’,倒是深得權術三昧。”

“穩住局麵,爭取時間而已。”

我看向她,目光落在她依舊在滲血的傷口上,“你的傷……”“死不了。”

她渾不在意身上的血,自顧自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