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

我抓住這瞬間的機會，用儘全身力氣，高聲喝道：“攝政王遇刺，宮中大亂！

爾等還不速速護駕，肅清宮闈，更待何時？！”

馮公公適時上前一步，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猶豫的士兵：“陛下在此，誰敢造次？！”

忠誠於皇權的烙印，以及對這詭異局勢的茫然，讓一部分士兵動搖了。

那將領看著我們，又看看勤政殿方向，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最終，他咬牙收刀入鞘，單膝跪地：“末將……護駕來遲！”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屈服，危機遠未解除。

但至少，我們贏得了喘息之機。

在部分禁軍的“護衛”下，我們快速轉向，朝著勤政殿趕去。

越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

勤政殿外一片狼藉，倒伏著數具屍體，有刺客的，也有侍衛的。

殿內，燭火搖曳。

我快步踏入，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大殿中央的身影。

皇後背對著我，手中的短刃還在滴血。

她身上添了幾處新傷，裙裾被染紅大片，髮簪不知掉落在何處，長髮披散下來，更襯得她背影單薄，卻又帶著一種撼人心魄的肅殺。

在她腳邊不遠處，攝政王倒在地上，雙目圓睜，喉間一道致命的傷口，已然氣絕。

她聽到腳步聲，緩緩回過頭。

臉上沾著點點血汙，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隻有激戰後的疲憊和一絲尚未散去的戾氣。

她看到我，緊繃的身體似乎微微鬆懈了一下。

“皇上，”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奇異的嘲弄，“你的大豬蹄子……以後可能冇人跟你搶了。”

我和她的關係即將要發生钜變了。

我看著她，看著這滿殿的狼藉，看著地上那具曾經權傾朝野的屍體，心中百感交集。

是後怕，是震驚，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我走上前，無視地上的血汙和周圍的視線，伸手想拂開她臉頰上沾血的髮絲，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她時，微微顫抖。

她冇有躲，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這一刻，什麼政治犧牲品，什麼可憐傀儡，似乎都遠了。

站在我麵前的，是一個親手撕碎了囚籠，也為我撕開了一條生路的女人。

“無妨，”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以後，朕的，就是你的。”

這是一個皇帝的諾言。

宮變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