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某項普通政事的看法，“你怎麼看？”

她研墨的動作冇有絲毫停滯，手腕穩定，墨錠在硯台上劃過圓潤的弧度，發出均勻細微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墨汁濃淡得宜，她才緩緩放下墨錠，用一旁的濕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後，她抬起眼，迎上我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冇有我預想中的任何波瀾，冇有惱怒，冇有委屈，甚至連一絲嘲諷都冇有，隻有一片沉靜如水的瞭然，彷彿早已看穿我這點幼稚的把戲。

“臣妾以為，”她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彙報宮防部署，“諸位大人所言，甚是在理。”

我心頭莫名一沉。

隻見她唇角微勾，牽起一個極其標準、毫無破綻的、屬於皇後的端莊笑容，繼續說道：“陛下膝下猶虛，確於國本無益。

選納賢淑，開枝散葉，乃是江山社稷之福。

無論是采選民間秀女，以顯陛下仁德，還是納重臣之女，以穩固朝堂，都是老成謀國之策。”

她的話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個“賢德皇後”該有的立場。

可這每一句話，都像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至於具體人選，”她微微側首，目光掃過那幾份奏摺，眼神銳利得像在評估敵軍陣型，“為保宮闈清寧，臣妾建議，所有待選女子，其家族背景、人際關係，須由馮公公暗中徹查，與攝政王餘孽有絲毫牽連者，斷不可入宮。

此外，臣妾觀宮中現有宮室，承乾宮位置佳，但守衛略有疏漏，長春宮離陛下寢宮太近，若新人入住，需增調一隊暗哨……”她侃侃而談，從背景審查到宮室安排，從護衛配置到用度規製，條理清晰，思慮周全，將“選妃”這件事，完全當成了一項需要精密籌劃的政治任務和安保工程來處理。

冇有一絲個人情緒，隻有絕對的理智和可怕的效率。

我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皇後！

朕問的是你的看法！

你……你自己就毫無想法嗎？”

我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和挫敗。

阿史那雲停了下來，再次看向我，那沉靜的目光彷彿在說：你終於不裝了嗎？

她沉默了片刻，那公式化的笑容稍稍斂去，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穿透力：“陛下的心意，便是臣妾的心意。

陛下覺得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