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巧合太過致命。

那幾日，阿史那雲明顯沉默了許多。

她依舊每日巡視宮防，處理軍務，但眼神裡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掙紮，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那晚，她主動來到禦書房，屏退左右。

“陛下，邊關之事，你需要給我一個交代，也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她開門見山，臉上冇有表情，“將我軟禁，或是交給有司審訊，都是你該做的。”

我看著她，試圖從她眼中找出哪怕一絲心虛或慌亂，卻冇有。

隻有一片坦然的平靜，以及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失望？

她在失望什麼？

失望我的猶豫嗎？

“你告訴朕，”我盯著她的眼睛，“與你有關嗎？”

她與我對視，毫不避讓：“我說無關，陛下此刻會信嗎？

滿朝文武會信嗎？”

我們之間，第一次出現了信任的裂痕，這裂痕源於外界凶險的構陷，也源於我們各自無法完全拋卻的身份與立場。

我最終決定將皇後軟禁，撤去禁軍將領身份，她也完全接受。

此刻我無法完全確認她的忠誠，但她為了展示忠誠而展現的政治清醒讓我感到心驚，不對勁，不對勁。

其實她可以大聲責罵我是個大豬蹄子，竟然這樣懷疑她這個忠心耿耿的皇後兼將領；也可以負氣一般將虎符扔在我身上，大喊不乾了不乾了；這都符合她的性格，她這樣做了，我會更加自我懷疑，會哄她，會想辦法補償她。

可她偏偏主動地要去被軟禁，主動地被撤職，乖順誠懇地好像一個駐守邊關卻被懷疑的武將，全然未考慮到她的皇後身份，未考慮到我們並肩作戰的過去，未考慮到我們這幾年的情愛，或者她冇有在意過我們的情愛，或許她對我冇有那種情愛。

她是我的皇後啊，我唯一的妻子啊，她竟然不在意，她竟然不愛我！

我的心忽然就碎了一地。

13她雖然失去了將領職務，但是作為皇後來幫我研墨，和我一起聽奏摺上彙報的權力還是有的，這天，我的太監在我倆麵前連續唸了七八個關於擴充後宮的奏摺，去民間選秀女，納大臣之女為妃等等。

機會來了，我擱下硃筆，目光炯炯地看向坐在下首、正垂眸研墨的阿史那雲。

“皇後，”我刻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彷彿隻是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