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賀酌,我們回家吧

賀酌走進來,拉著她的手上下檢視:“有冇有事?”

江幼希搖頭。

賀酌表情太過平靜,讓人無法察覺出他內心真正想法。

“希希,你先下樓。”

江幼希拉住他的手,滿臉擔心。

“冇事,”他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幾分鐘。”

賀酌直接喊來傭人把江幼希帶下去。

江幼希剛下到一樓,樓上突然傳來哐當的破碎聲,緊接著是尤蕙林驚恐的尖叫聲。

江幼希臉色一變,迅速折返上樓。

“誒,江老師!”

賀明禮牽著賀雲薇剛好進來,聞聲一愣:“樓上怎麼回事?”

“二少爺和夫人在樓上……吵、吵架。”

賀明禮臉色微變:“看好薇薇。”

他大步上樓。

江幼希衝上樓,赫然被房間的場景嚇到。

桌椅、沙發、檯燈、凡是能砸的,全都被砸的粉碎。

東西東倒西歪,地上一片狼藉。

賀酌就站在碎片中央,右手攥著龜裂玻璃杯,手心鮮血汩汩流下,浸濕鋒利的邊緣。

尤蕙林跌坐在地,滿臉驚恐,額頭被割破,鮮血冒出,看起來觸目驚心。

賀酌一手捏碎玻璃杯,碎片迸出,砸在尤蕙林衣裙上。

他垂眸,黑眸死沉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可怕:“再對她胡說八道,下次砸的就是你的腦袋。”

男人踩著地上碎片轉身離開。

尤蕙林全身抖得厲害:“瘋子!簡直就是瘋子!”

看到門口的女孩,賀酌步伐一頓。

江幼希抬步走進來,立馬從包裡拿出上課用剩的繃帶一層層纏上去綁好:“賀酌,我們回家吧。”

賀酌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好。”

賀明禮上樓正好撞見他們下樓,看到賀酌手上的傷,一驚,連忙喊傭人拿醫藥箱。

江幼希態度禮貌:“不用了,謝謝。”

賀明禮一愣,沉默地望著他們逐漸遠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賀明禮才收回視線繼續上樓。

他走進房間。

尤蕙林看到他進來,立馬換上委屈的表情:“阿禮,快過來扶媽媽起來。”

賀明禮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卻遲遲冇有伸出手。

“嘖,還愣著做什麼?快扶媽媽起來!”

賀明禮紋絲不動:“媽,您又跟阿酌吵架?”

“什麼吵架?是他跟個瘋子一樣,一進來就砸東西!要不是我躲得及時,你媽我這腦袋早就破了!”尤蕙林厲聲控訴,“你也看到了,好端端的房間,被他砸成這樣,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您是不是和江幼希說了什麼?”

江幼希一直在家裡給薇薇輔導作業,賀酌又是剛回來,能讓賀酌發這麼大的脾氣,肯定是她跟江幼希說了什麼。

“我能說什麼?我隻是如實和她說了賀酌他媽的事,想讓她弄清楚賀酌的為人。她倒好,句句懟我,處處維護賀酌那個瘋子!”尤蕙林努力自已站起來,“這丫頭看起來乖巧聽話,實際伶牙俐齒,厲害的很!”

尤蕙林冷笑:“也是,能跟賀酌那瘋子在一起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您非得說話這麼難聽?!”

尤蕙林愣住,怒了:“你吼什麼?!賀明禮,你是我的兒子!不是那個賤女人的種,你每次都替賀酌那瘋子說話做什麼?!你把他當弟弟,人家有把你當家人嗎?”

“我從不強求阿酌認我這個大哥,我隻是希望他餘生能過得開心輕鬆一點!”

尤蕙林不屑冷笑:“你處處為他好,可他有一次領情嗎?”

“阿酌從小都是一個人,他好不容易有一個喜歡的人,你非得挑撥離間,離間大家的關係才甘心?”

尤蕙林氣不打一處來:“我不就說了幾句嗎?如果這也算離間的話,我看他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您是見不慣阿酌被人喜歡,被人關心,隻想要他永遠孤獨一人,是嗎?”賀明禮語氣無力,“媽,我知道您因為大夫人,不喜歡阿酌,可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這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阿酌是無辜的!”

“他小時候吃儘苦頭,好不容易纔撿回一條命回來,每晚還被噩夢侵擾難以入眠,每天極其痛苦,他都那麼辛苦了,你就不能少惹他嗎?!”

“是他在外麵惹事生非,影響到我丈夫!”尤蕙林厲聲道,“如果他不影響到你爸,就算他死在外麵我也懶得管!你以為我是針對他?”

她冷笑:“如果不管管他,他在外麵惹出什麼大事,影響到的還是我們賀家的聲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們,為了這個家!”

賀明禮眉頭緊皺,眼裡滿是驚詫:“媽,您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感覺我已經不認識您了。”

他第一次深刻感覺到,尤蕙林的恨意如此深,已經矇蔽了雙眼,變成人不人、鬼不鬼。

或者說,她在孩子麵前偽裝的太好,以至於他一直以為,自已的母親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

可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第一次感覺到,他們所看到溫柔慈愛的母親,隻不過是虛偽的假象。

虛偽善妒,纔是她真實的那一麵。

尤蕙林一愣,笑了,眼裡帶著自嘲和失望。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聲音變得溫柔:“兒子,我們纔是一家人,你為什麼每次都胳膊往外拐,向著賀酌說話呢?你這樣讓媽媽真的很失望!”

賀明禮撇開臉,避開她的手:“明天我去聯絡一下醫生過來給您看看。”

“醫生?”

他看著她:“媽,您病了。”

“我冇病!”

見他要走,尤蕙林拉住他:“我說了我冇病!阿禮,你相信媽媽,媽媽真的冇病,不用看醫生!阿禮!”

賀明禮無視她的咆哮,轉身離開房間。

“夫人受傷了,帶她去處理一下。”

傭人看了一眼屋內情緒失控的女人,點頭:“好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