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和洛安臉色一白，連忙點頭：“曼姐放心，我們明白！”

陳曼直起身，環顧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眾人：“都聽清楚了？那就散了，各自去落實工作。”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離開。

會議室的門合上之後恢複了安靜，隻剩下陳曼一個人站在原地，她低頭看著桌上那份印著徽記的檔案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陳曼敲了敲休息室的門，得到迴應後推門而入。

她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放在江妄麵前的茶幾上，然後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陳曼揉了揉太陽穴，感歎了一句：“祖宗，你這回倒是給我省了不少事。”

江妄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彎了彎。

他問：“說完了？”

“說完了。”陳曼靠在椅背上，“該立的規矩都立下去了，該敲打的人也敲打過了。琳達和洛安那邊我單獨提了點。”

江妄點了點頭。他放下茶杯，看了陳曼一眼，忽然叫了一聲：“陳曼。”

“嗯？”

“以後你可以不用這麼忙了。”江妄的語氣漫不經心的，但眼底是認真的，“傅氏那邊的人會接走大部分的工作對接，你不用再每天從早到晚替我盯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林助團隊會把行程、資源、商務都理清楚，你隻需要接好劇本、收好錢、把把關，彆的不用你操心。”

陳曼愣了一下。她張了張嘴，鼻頭忽然有些發酸。

她跟了江妄好幾年，看著他一路從新人走到頂流，替他擋過酒、墊過錢、跟資方拍過桌子，也看著他半夜收工一個人坐在車裡望著窗外發呆。

她知道江妄看著桀驁，其實心裡比誰都明白誰對他好。

此刻聽見江妄說“你可以不用這麼忙了”，她忽然覺得這麼多年累得值了。

“行了行了，”陳曼偏過頭飛快地眨了兩下眼，再轉回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那副乾練的模樣，“你少來這套，讓我休息？我怕我休息了你又惹出什麼事來。”

江妄笑了一聲，冇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喝茶。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整個休息室暖融融的，他靠在沙發裡，覺得一切都在慢慢落定。

過了一會兒，陳曼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幾份檔案，遞到江妄麵前：“對了，這是林助團隊確認過的後續工作流程，你看看有冇有問題。要是覺得哪裡不合適，我再去和林助協調。”

江妄接過那幾份檔案，隨手翻了翻，他合上檔案夾遞還給陳曼：“就按這個來吧。”

陳曼鬆了一口氣，補充道：“那明天上午有個雜誌封麵的試妝和拍攝，下午是劇本圍讀會。”

“好。”

“到時候我讓司機……”

“不用。”江妄打斷她，“我自己安排。”

陳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一切確認完畢。

江妄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質感極好的休閒襯衫，拿起外套搭在臂彎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天色還早，但他想回去了。

陳曼看著他起身，下意識問了一句：“要走了嗎？需不需要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用，有人接送。”

陳曼連忙點頭，目送著江妄往外走。

江妄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曼忽然從身後喊了一聲：“江妄。”

江妄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陳曼站在茶幾旁邊，手裡還端著那杯冇喝完的茶，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她臉上那層猶豫照得清清楚楚。

陳曼張了張嘴，斟酌了好幾遍纔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許多：“……現在的狀態是你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