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漱吧。”傅硯禮在他紅腫的唇上又親了一口，聲音有些沙啞。

江妄紅著臉點頭，乖乖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出來，傅硯禮也已經洗好了，正靠在床頭看一份隨記。

見江妄出來，他放下書，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江妄走過去，掀開被子鑽進去，立刻被男人攬入懷中。

懷抱裡的溫度，加上男人身上獨有的氣息讓他瞬間卸下了所有防備。

“睡吧。”

傅硯禮關了燈，在黑暗中擁著他，聲音低沉而溫柔。

江妄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聽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無夢，好眠。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江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床單，微涼，人走了有一陣子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杯底壓著一張便簽。

江妄拿起來看，上麵隻有兩個字，筆跡利落乾淨——“喝了”。

冇有落款，但他認得那個字跡，昨晚在先生衣帽間裡翻到過一本手寫的筆記，裡麵的字和這兩個字一模一樣。

江妄彎了彎嘴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劃過喉嚨，妥帖地暖了空了一夜的胃。

他拿起手機，螢幕亮起，陳曼的未接來電已經攢了七個，最後一個是五分鐘前打的。

江妄回撥過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祖宗！你總算醒了！”陳曼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帶著一種江妄很少聽到的亢奮，亢奮底下還壓著一絲冇回過神的恍惚，“今早沈特助安排的人來跟我對接了！”

“就那個林澤，你見過冇有？穿戴規規整整的，說話滴水不漏，遞過來的檔案上印著傅氏的燙金徽記。我打開的時候手都在抖你知道嗎？那可是傅氏啊！”

江妄靠在床頭，聽著她在那邊語無倫次，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曼姐，你慢點說。”

“我慢不了！”陳曼深吸了兩口氣，聲音壓下來半度，但那股子激動還是往外冒，“你知道他們初步給的什麼資源嗎？”

“三部戲，一部是明年開春的S級古裝大製作，導演是拿過國際獎的那個；一部是現代懸疑，編劇團隊我看了名單直接倒吸一口涼氣；還有一部是電影，傅氏影業自己投的，男主角位置空著，等著你定。”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一種江妄從冇在她嘴裡聽過的、小心翼翼的敬畏：“沈特助的人說，這三部隻是先給你過目的，如果你不滿意，後麵還有。隨便挑，不喜歡的就換。”

“曼姐。”江妄打斷她，“你按流程走就行，不用跟我彙報這些。你看著合適的就定，不合適的推掉，和以前一樣。”

“以前？”陳曼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又壓回來，“以前我推個本子得跟資方磨半個月，現在人家直接跟我說‘江先生不喜歡就換，不用解釋’，這能一樣嗎？”

江妄輕笑了一聲：“那你收著就行。”

陳曼在那頭沉默了兩秒，在消化他語氣裡那種前所未有的篤定和鬆弛。

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剛纔正經了幾分：“那你下午能來工作室一趟嗎？有些東西要當麵跟你過一遍。當然我不是催你啊，你要是累就……”

“我下午過去。”江妄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左右到。”

“好，好好。”陳曼連應了幾聲，“那什麼，不著急，你慢慢來。”

掛了電話，江妄起身洗漱。

浴室鏡子裡的那張臉帶著前夜留下的痕跡：鎖骨處幾枚淺淡不一的吻痕，領口微微敞開就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