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江妄從他胸口抬起頭,正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傅硯禮看著他,日光從側麵照過來,把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映出一層暖褐色的底。
“以後你身上每一寸地方,都隻能是我的。”
江妄心頭一顫。他看著傅硯禮,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
那個笑從嘴角一點點漾到眼底,讓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桃花眼軟下來。
“嗯。”江妄重新靠回傅硯禮懷裡,額頭抵著他溫熱的胸膛,輕輕應了一句,“我是您的。”
傅硯禮的手繼續在他後背上撫著,動作散漫卻耐性十足。
江妄趴在他胸口,指尖無意識地在那人緊實的線條上畫著圈,能感覺到那些線條在自己指腹下微微繃緊,又慢慢鬆開。
房間裡很安靜。
窗簾被拉開了一半,風從窗外湧進來,帶著銀杏樹葉沙沙的聲響。
空氣中殘留著昨夜的氣息,混著傅硯禮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質香調,味道並不濃烈,反而讓人安心。
傅硯禮低沉的嗓音從胸腔裡傳過來,貼著江妄的耳廓,悶悶的:“在想什麼?”
江妄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帶著剛醒時的軟糯:“在想我是不是在做夢。”
“夢?”傅硯禮輕笑了一聲,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卻並不讓人緊張。“江妄,我從不想夢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傅硯禮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江妄的下頜線,力道不重,卻讓江妄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點上。
“從你昨晚說‘你想清楚了’開始,”傅硯禮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你就該知道——你冇有說離開的資格。”
江妄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桃花眼裡冇有猶豫。他下意識地蹭了蹭傅硯禮的手心,聲音乖巧:“嗯,我知道。”
傅硯禮滿意地眯了眯眼,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停在他鎖骨的痕跡上,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讓江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既然知道,那有些規矩,現在就要跟你立好。”
江妄睫毛顫了顫,乖順地應道:“好。”
“第一,”傅硯禮垂眸看著他,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著他微腫的唇瓣,“出了這扇門,在任何人麵前,一律叫我‘先生’。”
江妄點頭,小聲應道:“知道了,先生。”
“第二。”傅硯禮的神色忽然淡下來幾分,原本撫摸他後背的手掌微微收緊,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我不喜歡血腥味,尤其是我身邊的人。你以後不許再打架,尤其是親自動手。”
江妄愣了一下。
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些年,確實冇少動手。誰要是惹到他頭上,他向來當場還回去,絕不吃虧。
圈裡人都知道他不好惹,那張漂亮的臉底下藏著一副紮手的骨頭,連導演的麵子都不給,被媒體、粉絲封了個“瘋批美人”的名號。
但傅硯禮說“不許”。這兩個字從傅硯禮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強硬。
江妄下意識想說“那些人該打”,但話到嘴邊,看著傅硯禮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又嚥了回去。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傅硯禮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自己。
“以前的你怎麼樣,我不管。但從今天起,收起你的爪子。”傅硯禮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像砸在江妄心口上,“你是我的。你的命、你的身體,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是我的。若是讓我知道你為了那些不入流的垃圾弄傷了自己……後果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