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傅硯禮的大手順著他濕漉漉的髮絲滑向後頸,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力道剛好卡在‘疼’和‘掌控’之間,讓江妄條件反射地仰起了脖子。
江妄身子一顫,腰肢軟得幾乎要塌下去,整個人不得不更加貼近傅硯禮的雙腿。
這個姿勢讓他的浴巾有些鬆了,但他顧不上去管,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隻捏在他後頸的手占據了。
不知過了多久,傅硯禮才稍稍鬆開他被吻得紅潤的唇瓣。
順著江妄的唇角一路往下,經過下頜,在脖頸處停留,留下一個個細密的、溫熱的觸感。
江妄閉著眼,仰著頭,喉結在空氣中上下滾動。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被麵前的人觸碰,留下屬於他的痕跡,每一處都讓他的身體微微一顫。
直到此刻,江妄才明白:傅硯禮要的不是他的身體,至少不隻是身體。
傅硯禮要的是他卸下所有的東西,外麵那些江妄身上披著的、用來擋箭的東西。
那些桀驁的殼、疏離的刺、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銅牆鐵壁,全部卸掉,隻露出底下那個乾乾淨淨的、想了幾個月隻為搞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的江妄。
“嗯……”
江妄難耐地哼了一聲,雙手無措地抓緊了傅硯禮身上的衣料。
傅硯禮停了一下,抬眸看他。目光從江妄潮濕的眼睫掃到泛紅的鼻尖,再落到被他咬得微腫的下唇。
“剛纔不是還說想讓我滿意?”傅硯禮的聲音低得發啞,帶了點戲謔的弧度,“這麼緊張,怎麼讓我滿意?”
江妄睜開眼。那雙桃花眼裡水汽濛濛的,眼尾的薄紅蔓延到了顴骨,但他望著傅硯禮的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討好,不是獻祭,是把自己徹底攤開來給他看的坦蕩。
“我不緊張。”江妄的聲音還帶著喘息,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是怕你不滿意。”
傅硯禮看著他,看了兩秒。
隨後伸出手,一隻有力的手臂環過江妄的腰,把他從地毯上撈起來,下一秒江妄就陷進了身後那張寬大的深灰色床上。
柔軟的被褥承托著他的後背,他仰麵躺著,看著逆光站在床邊的傅硯禮,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腔。
傅硯禮居高臨下地看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傅硯禮臉上落了一道細細的銀線,讓那雙眼睛看起來幽深如潭,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傅硯禮忽然開口喊了他的名字:“江妄。”
這是今晚傅硯禮第一次喊他全名,之前都是你,都是那種帶著距離的、在正式場合裡用的稱呼。
但此刻這兩個字從傅硯禮嘴裡吐出來,音調低低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鄭重。
江妄仰著臉看他,“傅先生?”
“今晚你站在露台上的時候,”傅硯禮說,語氣很淡,像在聊一件過去了的事,“你說你要的是我。”
江妄點頭。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傅硯禮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江妄耳側的床墊上,那張臉逆著月光從上方逼近,江妄能看清他眼底那層薄冰下麵的東西——是認真。
那種認真和幾個月前在瀾闕說的“你想見我,我來了”一樣,和今晚在露台上等了那麼久才轉身一樣,和此刻居高臨下望著他的目光一樣,都帶著同一種不容錯認的鄭重。
傅硯禮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