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露台上安靜下來,隻剩下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宴會廳裡的樂聲。

江妄站得腿有些發麻,但他始終冇有挪動半分。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傅硯禮的背影上,那個背影寬闊挺拔,黑襯衫在夜風裡微微貼著身體,勾勒出肩背的線條。

江妄想起瀾闕那晚那個人也是這樣站在窗前,端著溫水,給他留了一個背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江妄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二十分鐘,他不在意。

他隻是安靜地站著,腿麻了就悄悄換一下重心,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傅硯禮。

直到傅硯禮終於放下杯子,轉身朝他走來。

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妄的心尖上。

江妄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個人越走越近,最終在他麵前站定。

傅硯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指腹擦過他的鎖骨,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傅硯禮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滿意的弧度,“表現不錯。”

江妄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得到獎賞的孩子,眼尾那抹薄紅還冇褪,又被這一句誇得燒了起來。

傅硯禮的手指劃過他的唇角,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走吧。”

江妄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順從地跟在傅硯禮身後,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但他走到玻璃門前時忽然頓了一下。

“傅先生。”他喊住前麵的人。

傅硯禮回頭,江妄站在露台的夜風裡,額頭碎髮被吹亂,那雙桃花眼直直地望著他。

“我想問一件事。”

傅硯禮看著他,冇有說話。

“今晚出現在浮生,”江妄的聲音輕下去,“是知道我會來嗎?”

傅硯禮看了他兩秒,那兩秒和瀾闕那晚一樣長,一樣讓人心跳如擂。

“浮生頂樓有間茶室,”傅硯禮說,“我偶爾來。”說完轉身推開了玻璃門,留江妄站在夜色裡。

江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偶爾來。

一個偶爾來的人,今天恰好端著溫水站在了二樓迴廊,恰好被他看見了。

江妄快步跟上去,玻璃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他想了幾個月,想得很清楚,清楚到此刻站在這個人身後,他比任何時候都篤定。

那個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