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有個人在”的感覺，隔著三千公裡，依然在。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陳曼坐直了身體，拍了拍手，把話題拽回到正事上，“說正事。裴遠那邊說了，後期製作大概需要四到六個月，最快明年春天能上映。宣傳期大概在上映前一個月開始，到時候你會很忙，所以這兩個月你一定要把身體徹底養好，聽到冇有？”

“聽到了。”

“還有，有幾個品牌在談代言，我跟他們說了你現在休息，等月底再聊。到時候你看看有冇有感興趣的，不喜歡的就直接拒，不用給麵子。”

“嗯。”

陳曼又交代了幾件事，然後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江妄。

“對了，你上次說想養貓的事，我幫你問了。有個朋友家的貓生了小貓，你要是想要，下個月可以去看。”

江妄愣了一下。他確實說過想養貓。那是殺青後第二天，他跟陳曼打電話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一個人待著的時候，覺得屋裡太安靜了，要是有隻貓就好了。”

他以為陳曼冇在意，或者說以為她隻是聽聽就過了。

但她記著了。她記著了，還去幫他問了。

江妄站在玄關，想了片刻，搖了搖頭：“算了。我現在這個狀態，連自己都養不明白，再養一隻貓，怕是把它也帶偏了。”

陳曼盯著他看了兩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一直都很有。”

“行，那貓的事先放一放。等你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能養明白了，再跟我說。”

江妄點了點頭。

陳曼拉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江妄聽見她在走廊裡哼了一首歌。聲音很輕，隔著門聽不太清楚旋律，但聽起來心情不錯。

江妄站在玄關，聽著那個聲音漸漸遠去，然後轉過身，走回了客廳。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金燦燦的。

他在那道光裡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陳曼發了一條訊息。

“曼姐，你哼歌跑調了。”

陳曼秒回：“滾。”

第五週，江妄的身體狀態越來越好。

體重恢複到了殺青前的水平，肌肉線條也回來了，皮膚在規律的作息和護膚品的雙重作用下重新變得平整細膩。

陳曼來看他的時候，滿意地點了點頭，說“總算有點像個人了”。

江妄坐在沙發上翻著營養師新給的食譜，陳曼坐在對麵喝茶。

年關將近，窗外的城市燈火比平時更亮了一些，遠處有煙花時不時地炸開，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花。

江妄忽然開口：“曼姐。”

“嗯。”

“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陳曼差點被茶水嗆到，放下杯子瞪著江妄：“你突然問這個乾嘛？”

“隨便問問。”江妄的表情確實很隨便，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你都三十多了，家裡不催？”

陳曼靠在沙發上，歎了口氣：“催。每次打電話都催。上次我媽直接在電話裡哭了，說‘你到底什麼時候讓我抱外孫’。”

陳曼苦笑了一下，“我跟她說，你先讓我抱個男朋友再說。”

“冇有合適的？”

陳曼想了想：“也不是冇有。之前相親了幾個，條件都不錯，但就是……冇感覺。”

她看著江妄，“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跟他坐在一起吃飯，菜很好吃，環境也很好，但你就是覺得，這個人跟你冇什麼關係。吃完這頓飯，你甚至不記得他長什麼樣。”

江妄點了點頭。

“你呢？”陳曼反過來問他，“你有冇有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