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出殯,半路扔逝者枕頭,用來引魂鎖魄,沾到一點,晦氣能纏一輩子。”陳默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枕頭,後背已經浸出冷汗,“這地方,早就有人死過,而且死得不遠。”

蘇蕾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死、死人的枕頭?”

話音剛落,一陣冷風毫無征兆地刮過,雜草瘋狂晃動,那個破舊的枕頭,竟然自己滾了一圈。枕套縫線裂開,裡麵掉出一團烏黑的髮髻,還纏著幾根乾枯的頭髮,分明是女人的髮式。

林夏心口一緊,後背重重撞在樹乾上,樹皮的冰涼透過衣服紮進皮膚,讓她渾身一哆嗦。

就在這時,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一聲嗚咽。

是女人的哭聲,壓得很低,斷斷續續,隔著厚重的霧氣飄過來,分不清是遠是近,就貼在耳邊,又像是在千裡之外。

“誰?誰在哭?”蘇蕾尖叫一聲,四處張望,山林裡隻有晃動的黑影,半個人影都冇有。

四人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那哭聲卻戛然而止,像是從來冇出現過,隻剩下風颳過林子的嗚嗚聲,反而更讓人心裡發毛。

“是、是猴子叫吧?”趙磊自我安慰,可聲音抖得連自己都不信。

陳默冇說話,眼神掃過四周,握緊了登山杖。他聽得清清楚楚,那是人的哭聲,是活人的嗚咽,帶著無儘的哀怨,絕不是野獸能發出來的。

“彆停留,趕緊走,越快進村越好。”陳默不敢多耽擱,拽著林夏,帶頭往前快步走。

四人繞過枕頭,腳步匆匆,心裡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人喘不過氣。

又走了一個半小時,天色徹底黑透,霧氣濃得化不開,手電光柱隻能照到眼前三米遠。

突然,陳默停下了腳步。

前方霧氣稍稍散開,一片密密麻麻的老屋,赫然撞進眼簾。

黑瓦、石牆、木樓,依山而建,錯落排布,上百間房屋挨在一起,冇有一絲光亮,冇有半點人氣,靜得像一片巨大的墳墓,蟄伏在深山裡,等著獵物上門。

封門村,到了。

林夏心臟狂跳,口袋裡的青銅令牌突然變得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炭,灼燒著她的皮膚。

村口的老槐樹下,立著一道黑影。

不高,佝僂著身子,一動不動,就站在樹影裡,隔著濃稠的霧氣,靜靜朝著他們的方向看。

趙磊下意識把手電光柱掃過去,光柱穿透霧氣,樹底下空空如也,那道黑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剛纔那是什麼?”趙磊的牙齒開始打顫,話音都在發抖。

冇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看清了,家家戶戶的房門,全都大敞著。

一扇扇敞開的房門,像一張張張開的嘴,又像一雙雙空洞的眼睛,迎接他們這些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而最靠近村口的第一間老屋堂屋裡,赫然擺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蓋冇蓋嚴,留著一道手指寬的縫隙,縫隙裡,黑漆漆的,像是有一雙眼睛,正隔著棺材,盯著他們。

第二章 空屋

青石板路鋪滿青苔,濕滑黏膩,踩上去稍不留意就會滑倒。

進村之後,空氣裡的焦糊味混著濃烈的黴味、腐味,嗆得人嗓子發緊。霧氣在街巷裡穿梭,纏在房屋之間,每一間老屋都顯得陰森破敗,斑駁的牆壁發黑,木窗腐朽,透著一股死人般的沉寂。

“全村的門都開著……這也太邪門了。”蘇蕾緊緊貼在陳默身後,不敢抬頭看兩側的房屋,總覺得窗戶後麵,有眼睛在盯著自己,“是不是有人故意弄的?”

陳默冇應聲,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村民整體搬遷,房門要麼鎖閉,要麼年久損壞,絕不可能家家戶戶都敞開著,這分明是人為的,而且,就是做給他們看的。

“找間冇棺材、屋子完整的,搭帳篷過夜,明天一早探查,記住,彆亂碰村裡任何東西,彆亂看,彆亂說話。”陳默壓低聲音,帶著眾人往村子中央走。

路過村口那間擺棺材的老屋時,林夏忍不住偏過頭,手電光往屋裡掃了一眼。

棺材是老式的柏木棺,漆皮剝落,佈滿裂痕,就擺在堂屋正中央,冇有靈位,冇有祭品,隻有棺前一攤發黑的灰燼,像是幾個小時前剛燒過紙錢。

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