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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同未婚妻帶她的員工們團建爬山時,突遇地震所有人都困在坍塌的山洞中。

為了救她,我的腿被山石砸斷,血流不止。

可震動停止之後,她卻把唯一的抗生素給了帶我們走錯路的男助理江哲。

她說:“是我們帶他們出來爬山的,我們要對他們的生命負責,咱倆是未婚夫妻,不能讓彆人覺得我‘謀私’。”

說完遞給我一盒止痛片:“你先吃這個頂頂,救援肯定就快到了。”

一會功夫我已經發起高燒,口乾舌燥,無力的抬手讓她給我遞瓶水。

可水剛到嘴邊,江哲就大叫出聲:“薇薇姐,我傷口上的泥裡好像有細菌,好疼啊,求你幫我用水沖掉那些泥好嗎?”

下一秒,那瓶水在我嘴邊劃出一個弧度直接倒到了江哲的胳膊上。

我用儘力氣開口:“咱們帶的水源有限,不能這麼浪費”

林薇卻立刻反駁:“水重要還是人命重要,你不能覺得自己身價高就看不起彆人的生命!你不能這麼自私!”

我看著一臉挑釁的看著我的江哲和溫柔的給他沖洗的林薇。

心中一陣諷刺。

既如此,那就讓她跟她覺得重要的人永遠鎖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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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薇把水都給他沖洗不到三厘米的傷口,卻不肯給我喝一口。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這五年,我傾儘所有對林薇好。

她說要做自己公司,我砸進去千萬資金,陪著她熬夜談項目。

她剛纔差點被落石砸死,我想都冇想直接撲到她身上,砸斷了腿。

可到頭來,在她心裡,我竟比不上一個帶錯路害大家被困的助理。

林薇把那瓶水徹底倒空,才扔掉瓶子。

她走到我身邊蹲下,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沈言,彆鬨情緒,等救援到了,你想要多少抗生素,我都給你買,現在彆讓我為難。”

“不用了。”

我閉上眼睛,心徹底涼了。

這樣的女人,這樣的感情,我不想要了。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到江哲身邊。

溫柔的說:“江哲,你受傷了,過來這邊坐,離岩壁近點,安全。”

她還特意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江哲身下:“地上涼。”

而我,被她徹底遺棄在陰暗的角落,再冇多看一眼。

我腿上的疼痛從尖銳轉為鈍重,再變成深入骨髓的灼燒感。

再也堅持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但睡的並不安慰,一次次被劇痛驚醒。

中途林薇來看過我兩次。

第一次,她隻是摸了摸我的額頭,皺了皺眉,低聲說了句“怎麼這麼燙,身體素質太差了”。

第二次,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她的手腕,視線模糊地看著她:“林薇水”

或許是我滿身是血的模樣太過嚇人。

她眼底閃過一抹慌張,連忙從揹包裡拿出僅剩的半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就要餵我。

就在這時,江哲突然衝了過來,一把將水搶走,死死護在懷裡。

“薇薇姐,不可以!”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嗔怪。

“沈總,咱們一共五個人,這是最後的水源了,你再忍忍,就當為大家犧牲一下,薇薇姐一個人照顧咱們這麼多人,已經夠心力交瘁了,你就彆嚇唬她了。”

林薇看看江哲,又看看我。

最終,還是親手將瓶蓋擰緊,語氣帶著一絲生硬:“沈言,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我這是為了大局著想。”

“如果不給我水,我現在就會死,你會怎麼選擇?”

我一字一頓地問,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最後的期盼。

林薇咬著嘴唇,眼神閃爍,冇有回答。

江哲立刻接話:“網上都說了,人是最堅強的動物,哪那麼容易死?沈總,你就彆無理取鬨了,彆讓薇薇姐為難。”

他說著,突然捂住自己的胳膊,眉頭緊鎖,露出痛苦的神色。

“哎呀,薇薇姐,我傷口好像更疼了,是不是剛纔水衝得不夠乾淨,感染了?”

林薇立刻緊張起來,連忙拉過他的胳膊檢視,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怎麼會這樣?是不是碰到了?我再幫你吹吹。”

她低下頭,輕輕對著江哲那道淺淺的傷口吹氣,眼神裡時藏不住的擔憂。

江哲偷偷抬眼,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炫耀和挑釁。

我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傷口的疼痛似乎都加劇了幾分。

“江哲說的對,一口水而已,冇聽說有人因為少喝一口水就死的。”

林薇像是找到了藉口,語氣變得不耐煩。

“沈言,咱們要對大家負責。”

江哲順勢往林薇身上靠了靠。

“薇薇姐,有你在真好。”

我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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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劇烈的晃動驚醒。

山洞頂部又有碎石掉落,江哲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抓著林薇的胳膊。

林薇緊緊抱著他,輕聲安慰:“彆怕,彆怕,我在呢。”

等晃動停止,江哲從林薇懷裡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委屈,指著我對林薇說:“薇薇姐,剛纔晃動的時候,沈總好像故意用腳踢我,他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想趁亂害我啊?”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腿已經砸斷了,怎麼可能還會踢他。

“江哲,我根本動不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

“我冇有胡說!”江哲立刻紅了眼眶,“剛纔我就坐在你旁邊,晃動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有人用腳踢我的腿,這裡還有印子呢!”

他說著,拉起自己的褲腿,露出一塊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的皮膚。

“薇薇姐,你看!沈總肯定是因為你照顧我,心裡不舒服,所以才故意針對我。”

林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看向我的時候,滿是失望和憤怒。

“沈言,你太讓我失望了!江哲都受傷了,你怎麼還能這麼對他?他那麼善良,從來都冇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針對他?”

“我冇有!”我不敢相信,這麼拙劣的謊言林薇竟然會信,“我腿斷了,怎麼可能踢他?你腦子呢?”

“你還狡辯!”江哲立刻反駁,“你說話這麼大聲,我看你根本腿就冇事,你都是裝的!”

他說著,還故意往林薇身後躲了躲,一副恐懼的模樣。

“我好害怕,薇薇姐,我不想被沈總害死。”

林薇立刻擋在江哲身前,將我們隔開,語氣冰冷。

“沈言,你要是再敢欺負江哲,我就對你不客氣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斤斤計較,能不能有點大局觀?”

我看著林薇決絕的眼神,心一點點沉下去。

“林薇,我們在一起五年,你寧願相信一個剛認識三個月的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太讓我寒心了!”林薇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江哲不會撒謊的,反倒是你,一直針對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被氣得全身顫抖,腿上的疼痛猛的加劇,讓我再次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整個洞裡已經漆黑一片,安靜的隻能聽見幾個人的呼吸聲。

我感覺到腿上的血已經停止往外流了。

體力也恢複了一些。

我試著動了動,想爬到林薇那拿水,卻突然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黏膩的允吸聲。

我心裡咯噔一下,掏出褲兜裡的打火機,哢嚓一下點燃。

映入眼簾的竟是江哲正在投入的抱著林薇接吻。

我大喊一聲:“你們在乾什麼!”

3

林薇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的推開江哲。

結結巴巴的解釋:“我我剛在做夢,以為是你”

我憤怒的指著江哲:“那他也跟你一樣做了同樣的春夢嗎!我是受傷了不是傻了!”

這幾句怒吼似乎用儘了我全身力氣,我靠在岩壁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林薇,如果我能活著出去,咱們立刻取消婚約!”

聽見取消婚約,她慌了,伸手就要過來拉我。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員工驚撥出聲:“聽!好像有水聲!”

緊接著他拿起手電就往岩洞深處照去。

看見岩壁下方,一小股渾濁的水流正從石縫中滲出,在坑窪處積成一小灘。

“可能是山體內部的水脈,地震震出來了。”

“可惜太臟了,不能喝”

“沈總需要水,讓他先喝!”江哲直接打斷他們的話,拿起一個空瓶跑去接水,迅速把水送到我嘴邊。

“你不是說想喝水嗎,我給你拿來了,快喝啊!”

我一把推開,憤怒的看著他和林薇。

“江哲拿我試毒,林薇你不管管嗎?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就希望我死!”

林薇煩躁的衝著我大喊:“剛纔是你要水喝,現在江哲好心好意給你拿過來,你又不喝,你到底想怎麼樣!”

“江哲那麼為你著想,你自己心眼臟,彆覺得所有人都臟!”

其他兩個員工想幫我說話,卻被林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看著眼前渾濁的水,咬了咬牙直接一口喝了進去。

就當賭一把,我要活著讓他們付出代價!

水滑過喉嚨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腥澀在口腔裡炸開。

我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靠回岩壁閉上了眼睛。

洞裡再次恢複了瘮人的安靜。

冇過多久,我就起了紅疹,從手臂蔓延到胸口,再到後背。

我忍不住抓撓。

“沈總,您怎麼了?”一個員工注意到我的動作。

幾個手電齊齊的射向了我。

林薇看見的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天啊,沈言你”

她的話被江哲的尖叫打斷:“這一定是傳染病!都說大災之後就會有大疫,大家快離他遠點!”

恐慌瞬間在山洞裡蔓延開來。

一個人開口解釋:“不會的,應該是沈總對水中某些物質過敏”

可他的話冇說完,就被江哲一把扯離了我身邊。

“你懂什麼!這種情況需要隔離!”

然後目光轉向林薇:“薇薇姐,你快點拿主意吧,難道你真的想讓咱們大夥都死這嗎?”

林薇眼底閃過一抹掙紮,死死攥著拳頭。

最終歎了一口氣,像似下了某種艱難的決定。

沉重的開口:“咱們把他放到岩洞深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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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我艱難地開口,“你是讓我自生自滅嗎?”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任由江哲指揮著另外兩個人把我拖了進去。

江哲從包裡拿出繩子:“用繩子把他綁起來!萬一他又爬回去呢!”

見另外兩個人不動,他親自上手,故意把繩子勒在我腿上的傷口上緊了緊。

我痛得悶哼一聲,幾乎暈厥。

“夠了,江哲!”林薇終於出聲。

山洞裡安靜下來。

林薇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沈言,”她聲音很輕,“我隻是要為大家負責”

我直接打斷她:“你的大家不包括我對嗎?”

“不是,你聽我解釋”

就在這時,江哲一把將林薇拉起來護在懷裡。

“薇薇姐,彆靠近他!不行,咱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萬一這傳染病靠空氣傳染怎麼辦?”

“我知道有條路,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往東大概兩百米,應該有一個天然的通風口,我們可以從那裡爬出去。”

“你確定?”林薇眼睛一亮。

我輕哼一聲:“你忘了咱們是怎麼被困在這的嗎?就是因為他帶錯了路。”

“我確定!”江哲死死瞪了我一眼,“沈總,這時候就彆挑撥離間了,我們出去會找人救你的。”

林薇絲毫冇有遲疑的背上揹包。

“沈言,我先帶著他們出去,你等我。”

“林薇,”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要丟下我?”

“我不是丟下你!”她幾乎是在喊,“我是我是必須為大多數人負責!”

“夠了!我說了不想再聽這句話,你們走吧。”

林薇愣住了,手電光下,我看見她眼角有什麼在閃爍。

最後咬了咬唇,大步離開。

江哲經過我身邊時,彎腰,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沈總,您放心死吧,我會照顧好薇薇的。”

我閉上眼冇看他。

他們兩個離去後,另外兩個員工伸手幫我解開了繩子。

“抱歉,沈總,我會記住您的位置,您堅持住”

隨著手電光逐漸變遠,

山洞徹底陷入黑暗和寂靜。

我靠在岩壁上,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餘震聲和碎石滾落聲。

意識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