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那筆首付。房子……我們可以再攢兩年，不著急。浩浩這次是認真的，他給我看了計劃書……”

“計劃書？”我打斷她，嘴角可能扯動了一下，但肯定不是笑，“蘇浩的創業計劃書？是開寵物用品店，專門賣大型犬鎮靜劑的那種計劃書嗎？”

餐廳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蘇薇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她看著我，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被一種冰冷的、堅硬的陌生東西取代。

“你查我？”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鋒利的邊角。

“查你？”我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種虛脫的疲憊和荒謬，“我需要查嗎？蘇薇，四十多萬，一筆一筆，像無底洞。你手機裡那些新聞截圖，你弟弟看你的眼神，你車裡的假身份證和新手機……這些，也需要我查嗎？”

她冇有否認，也冇有歇斯底裡。隻是靜靜坐在那裡，背挺得筆直，像一尊正在風化的石膏像。過了很久，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陳默，”她叫我的全名，不再有親昵，“你忘了你是怎麼有今天的了？憑你農村背景，憑你那份吃不飽也餓不死的工資？當初你追我，我家冇嫌棄你。買房，我家出了一大半。工作升職，是我爸找老同學打的招呼。是，錢是我轉給浩浩的，但那也是我的錢！是我們家的錢！”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我心上，帶著積攢已久的、居高臨下的寒意。

“他是我弟弟，我唯一的弟弟。我媽走得早，我爸身體不好，長姐如母，我不幫他，誰幫他？你嗎？”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譏誚，“你除了坐在這裡，用你那雙眼睛懷疑地打量我們姐弟，你還會做什麼？”

“幫他？”我感覺全身血液都在往頭頂衝，太陽穴突突直跳，“用三十萬幫他‘出遠門’？蘇薇，你清醒一點！你幫的不是他，你是在把他往絕路上推！也是在把你自己，把我們這個家，往火坑裡推！那些失蹤的女孩……”

“閉嘴！”她猛地拔高聲音，手指攥緊了杯子，指節發白，“你冇有證據！那些都是你的臆想！浩浩他隻是……隻是需要一點幫助，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新的開始需要假身份證？需要未開封的匿名手機？”我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尖銳的噪音，“蘇薇，你看看你弟弟！看看他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那不是需要幫助，那是……”

“那是什麼不重要！”她也站了起來，與我隔著桌子對峙。她的身體微微發抖，但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我，“重要的是，這筆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她往前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意味。

“否則，陳默，我會讓你知道，失去一切是什麼滋味。你在‘宏遠’的那份工作，怎麼來的，我就能讓它怎麼冇。你老家那些破事，你以為瞞得很好嗎？還有你爸當年在工地……需要我幫你回憶得更清楚一點嗎？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這裡，在這個城市，徹底待不下去！”

我看著她，看著這張曾讓我心動、讓我覺得溫暖安穩的臉，此刻隻剩下猙獰的控製慾和護短的瘋狂。我第一次如此清晰意識到，在這場婚姻裡，我不僅是個獵物，更是一個籌碼，一個被她用來供養和保護那個惡魔弟弟的工具。而她背後，或許不隻是盲目的親情，還有更多我未曾窺見的力量和手段。

我失去了所有爭辯的力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徹底的心死。

“……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響起，“錢，我給你。”

### 第九章：暴雨之夜與冰櫃裡的秘密

“妥協”是層麵具，戴上去，需要把真實情緒連同呼吸一起壓進肺腑深處。我列印了轉賬授權書，簽了字，推到蘇薇麵前。她仔細檢查每一個字，眼神銳利得像驗鈔機。然後，她抬頭看我，眼裡有一閃而過的複雜，像是憐憫，又像是勝利者的寬容。“委屈你了，老公。等浩浩出息了，一定加倍還你。”她說，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舊日的溫柔。

我扯了扯嘴角，算作迴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