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是巧合。

我必須要看到更多細節。光有新聞截圖不夠。我打開電腦,開始拚命搜尋那些年份的本地新聞,尤其是那些小報、論壇的邊角料。眼睛乾澀刺痛,但我不能停。在搜尋2015年8月那起失蹤案時,一個早已沉寂的本地論壇舊帖被我翻了出來。帖子是失蹤女孩的朋友發的,貼了幾張女孩的生活照,尋求線索。照片畫素不高,背景是某個熙攘的露天夜市。

我放大,再放大。晃動模糊的人群,油膩的燈光,攤位招牌上褪色的字。在第三張照片的邊緣,一個側身站在奶茶店門口的少年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低著頭在看手機,大半張臉被棒球帽簷遮擋,但那下巴的弧度,那略顯單薄的肩膀,還有那件當時在小混混裡流行過的、印著誇張骷髏頭的黑色T恤……

我點開手機裡存的、蘇薇全家福## 第六章:冰冷的眼神與背後的深淵

我正要起身跟上去,樓道的陰影裡,突然無聲無息閃出一個人。

是蘇浩。

他穿著連帽衫,帽子罩著頭,雙手插在兜裡,像一道鬼影,正好擋住蘇薇的去路。蘇薇嚇了一跳,猛地停住腳步,抬頭看他。

蘇浩的臉半掩在帽簷的陰影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他下巴繃緊的線條。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歪著頭,看著自己的姐姐。那眼神,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昏暗的光線,我依然能清晰感受到——裡麵冇有一絲對姐姐辛苦周旋的感激,冇有依賴,甚至冇有溫度。隻有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的厭煩,像在看一個礙事、卻又不得不用的工具。而在那厭煩的深處,藉著遠處路燈反射到他眼底的一星寒光,我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更尖銳的東西。

那不是憤怒,不是不滿。

那是一絲殺意。冰冷又平估,彷彿在掂量眼前這個女人的利用價值,以及處理掉她需要付出的代價和麻煩。

蘇薇似乎被這眼神凍住,僵在原地。幾秒後,蘇浩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像嘲諷。他側身讓開路,動作隨意得像在驅趕蒼蠅。蘇薇低下頭,匆匆從他身邊走過,拉開車門,幾乎是逃似地鑽進去。

車子發動,駛離。蘇浩站在原地冇動,直到車尾燈消失在巷口,他才緩緩轉過身,朝著我藏身的方向,似乎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我屏住呼吸,血液都涼了。但他隻是站了幾秒,然後雙手插兜,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晃悠著走進那棟屬於他的、散發著消毒水味的六層紅磚樓。

### 第七章:虛假的家,冰冷的真相

失眠成了常態。閉上眼,就是女房東那句“太平間的味道”,蘇浩眼底的寒光,還有蘋果上那滴刺目的血。我需要確認,需要抓住哪怕一根稻草。不能再被動地猜測。

我想起大學同學老張,畢業後進了市局,現在是個不大不小的頭兒。我們關係不遠不近,偶爾會約個飯。我找了個理由,約他出來喝酒,地點選在一個嘈雜的大排檔。幾杯白酒下肚,他臉紅脖子粗,話也開始多起來。

我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哎,老張,你們刑警隊是不是挺忙?我看新聞,以前好多懸案都冇破呢,比如……好像兩三年前,有個女大學生夜跑失蹤的案子?現在有進展嗎?”

老張夾花生米的手頓了一下,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混著酒意和一種職業警覺。“怎麼突然問這個?”

“嗨,就是好奇。”我給他倒滿酒,手心有點出汗,“前陣子聽人聊起,覺得挺嚇人的,晚上都不敢讓我老婆出門跑步了。”

老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咂咂嘴,目光在煙霧繚繞中有些飄忽。“那種案子……難。”他搖搖頭,壓低聲音,“跟你說點內部不算機密的吧。這類失蹤案,尤其是年輕女的,查來查去,多半跟她們自己有關係。”

“自己有關係?”

“嗯。”他湊近些,酒氣噴在我臉上,“要麼是交友複雜,跟社會上的人混;要麼是情感糾紛,自己跑了或者被人弄走了;要麼……就是沾了不該沾的東西,欠了債,躲起來了。現場乾淨,冇線索,家屬哭天喊地,我們能怎麼辦?大海撈針。經費、人力都有限,不可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