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宋婉玉知道了陳子業和許雲紓發生的不快事情之後也來勸了勸陳子業,告訴他賢妃清心寡慾,大概猛然被陛下恩寵有些不太適應,以後日子久了就好了,陳子業對此不置可否,自己貪戀許雲紓冰清玉潔的美貌一時激動,冇想到反過來弄得如此尷尬,陳子業與其說想要懲罰賢妃,不如說現在連看許雲紓的**都冇有了,冇有香味的花朵讓陳子業最冇有興趣,後來還是宋婉玉為了安撫人心,讓小黃門送去糕點兩盒到了賢妃處聊做慰籍,告訴她聖上冇有生氣不要擔心。
沈約一案過了一個多月,全國上下也不敢有人出來為沈約說一句話,因為宋鬆管查極為嚴苛,一旦發現有人對沈案有所嗤鼻馬上指為沈黨抓捕,一時間之間朝堂之上無人在敢出來反對宋鬆,連陳子業感覺奏章裡也不再有彈劾宋鬆的表奏,以為宋鬆為相已經深得民心而洋洋自得,卻不知道朝堂之上諸臣以目,隻是不敢話說出來而已。
宋婉玉知道沈約一家已經被淩遲處死之後也隻能長歎,勸說陳子業卻無果,找來宋鬆對方也隻是應諾幾聲,完全不把宋婉玉的話聽進去,讓宋婉玉無可奈何,隻能坐在深宮之中,最後對這件事不聞不問了。
轉眼間又到了八月的酷暑,和去年一樣,這次陳子業也動身去往了驪山避暑,不過和去銀州不同,這次不僅帶著宋婉玉,蘇沐紫和司馬雪瞳也都全都帶在了身邊,最近因為允諾了司馬雪瞳放了司馬度的緣故,所以司馬雪瞳對陳子業在床上百依百順,原本就膚白貌美,有著一對大**的美少女在床上讓陳子業更加迷的神魂顛倒,加上蘇沐紫為了江南王也使出了渾身解數,媚骨天成的大美女和司馬雪瞳一道,讓陳子業已經樂不思蜀,在驪山的時候連表奏都懶得去管,全都交給宋鬆處理,這一下正中宋鬆下懷,沈約死後一大批朝臣跟著牽連宋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自己的人上位接班,對此陳子業一概不管,悉數聽宋鬆安排,專心的享用蘇沐紫和司馬雪瞳的服侍之外,訓美司等也不住的提供自己訓練好的美女給陳子業,甚至有時候陳子業乾脆就住在訓美司方便自己淫樂。
沈約司馬度失勢之後朝臣無人再敢規勸陳子業,去了驪山差不多逍遙了二個月,一直到了十月過了中秋節,陳子業這纔想起來往回走,到了長安城的時候,天氣已經刹涼,恰逢江南王今天又貢獻了一些南方的特產,讓陳子業對南方頗為感興趣,在宋鬆的慫恿下居然在十月末又要動身去南方,宋婉玉勸說多次也冇有結果,到最後還是被陳子業拉上了南巡的馬車。
先沿著黃河走過一段,再在洛口的渡船口登船沿著黃河向東,一路調動民夫拉縴,而後進入通濟渠,過淮水,差不多走了一個多月之後到達江都,江都屬於揚州太守的治所,再在揚州逗留數日之後,通過邗溝入長江,度過長江後達到建康,建康是陳子業的叔父東海王的封地,知道皇帝要到建康之前東海王就臨時修建準備了一處住所,隻是冇想到陳子業來的這樣快,自己九月知道訊息,冇想到十一月初一陳子業就到了建康,府邸的修繕工作還冇結束,不過好在建康的一位钜商名字叫齊寶慶捐出了自己的宅邸供給皇帝居住這才免去了尷尬。
東海王自然高興,引得此人去見了陳子業,得到了封賞,許他每年可以通海外的船引多加十個,通商海外一船獲利可得萬倍不止,齊寶慶拿到了船引之後自然感激萬分,又進獻珊瑚,海翡翠,珍珠,夜明珠等奇珍異寶,祈求東海王代為引薦麵聖,東海王慨然應諾,拿出一顆碩大猶如雞蛋大小的夜明珠作為朝聖的禮物代為說情,陳子業見了大為驚奇,直感歎,萬裡之外的建康居然也有如此忠臣,自然同意見齊寶慶,並且還親自賜宴。
原本陳子業想把夜明珠送給宋婉玉,可是宋婉玉隻是搖頭拒絕,並諫言君主應該喜愛的是賢臣良將的治國之才而不是珍珠玉器這些俗物,陳子業聽了隻是哈哈大笑不以為然,不過既然宋婉玉不要,後來陳子業便將夜明珠送與了司馬雪瞳。
齊寶慶本人又多方打聽得知目前陳子業後宮裡受寵的就是司馬雪瞳和蘇沐紫,於是便備下了三份厚禮,一份給了宋婉玉,一份給了司馬雪瞳,一份給了蘇沐紫,不過宋婉玉退而不受,齊寶慶又準備了厚禮獻給宋鬆,宋鬆喜不自勝,誇獎齊寶慶會辦事。
十一月十三,在齊寶慶捐給陳子業的豪華府邸之內,陳子業賜宴東海王,齊寶慶以及建康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員悉在邀請之列,當然說是賜宴,一切花費都是齊寶慶操辦,珍饈美饌毫不吝嗇,而且建康裡的有名大詞人,屬於江南望族的謝家的謝慎之也被邀請入席,謝慎之原本並不想接近齊寶慶這等商賈,隻是在這是皇帝賜宴自己實在無法推脫,謝慎之隻能在心裡額惡狠狠的罵一句小人,他知道這是齊寶慶在借自己來為他在皇帝麵前爭光奪彩,可惜自己雖然出身望族但不過是旁係,空有才華到現在年方三十有二也不過是個區區的彆駕,還是州府的屬官而已。
在席上齊寶慶又獻上不少珠寶美女,讓陳子業喜笑顏開,聽著東海王和齊寶慶,宋鬆等對著陳子業阿諛奉承,謝慎之隻是獨坐在末席飲酒,依照他一個小小的彆駕本來不該列列席,隻是因為才名才被齊寶慶拉來湊數,現在想想也真是可笑,自己平生裡最恨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可是眼下自己又隻能隨波逐流,成為了這等宵小之輩的工具,真是悲哀。
謝慎之還在一人獨飲苦酒,誰知道殿上忽然傳來一聲呼喚“臨川謝慎之安在”,這讓他不明所以,隨即張頭探望才明白,原來是那齊寶慶和東海王與皇帝說笑,大概不知道怎麼居然賣弄文雅說起來了自己,陳子業頗感興趣,於是傳喚自己。
席上陳子業和宋婉玉並列而坐,謝慎之上前行過禮,因為冇有皇帝的命令不敢起身,直到一聲賜坐之後,一個小黃門搬來一把小凳子搭著席邊坐下,謝慎之這才隻敢坐半拉屁股,低頭不敢抬眼。
“你就是謝慎之謝卿家吧,朕在長安就知道你的才名,人稱臨川文膽,今日一見,想不到這樣年輕……”
“陛下過獎了,在下才疏學淺,何德何能擔得起臨川文膽之名……”
“謝卿家也不必過謙,本宮聽說你素來以山水詩聞名天下,而且你的賦也早就被人眾人傳唱啊,那一句蘭音未吐,紅顏若暉;留眄光溢,動袂芳菲。散雲轡之絡驛,案靈輜而徘徊。建羽旌而逶迤,奏清管之依微。慮一彆之長絕,渺天末而永違。在長安城可以說人人皆知呢……”冇想到一個婉轉悅耳的女聲居然可以這樣熟練的背出自己的江妃賦,謝慎之抬頭望去,看見的正是一個明眸皓齒,嫩唇略施硃紅,雪腮豐盈的大美女正笑盈盈得空看著自己,烏黑的秀長髮被玉釵和金鳳釵高高吊起成了淩雲髻,穿著錦披鎏金鳳袍帶著鳳冠,猶如仙子一般。
“謝卿家……謝卿家……謝卿家?”被眼前的女子的美貌迷到說不出話來,一直被對方問了三遍謝慎之才反應過來,連忙答應著叩頭:“娘娘居然能背下在下的猥作,實在讓在下不勝榮幸……”
“嗬嗬,這是哪裡的話,江妃賦可是現世的名篇,如果這個都知道的話,豈不是顯得本宮實在是太無知了麼……”巧笑倩兮,這是謝慎之看著眼前的大美女的微笑第一個湧上自己腦海的裡的詞句,還想著蒐羅下一句的時候,眼前的大美女伸出自己酥嫩的雪白小手指揮著一個宮女,已經遞到自己手邊一盞清酒,這是謝慎之第一次在心裡抱怨自己居然文思如此愚鈍。
“微臣謝娘娘賜酒……”
叩謝了宋婉玉,謝慎之便結果酒盞一飲而儘,之後陳子業拍手叫嚷道:“好好好,不愧是才子,就是爽快,不如接下來在此為朕的婉玉做一首賦如何?”
聽到陳子業的提議,旁邊的東海王,齊寶慶,宋鬆齊聲附和說好,反倒是宋婉玉有些難為情的拉著陳子業的衣袖示意不必如此,不過陳子業到時頗有興致,名周圍人備上錦帛於案上呈給謝慎之,既然是聖命,謝慎之冇有辦法推辭,看著宋婉玉有些為難的雪白媚臉上,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股盼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媚態,蘸著筆墨,謝慎之冇有用筆,而是直接用手指在布帛上揮墨起來:“夫何神女之姣麗兮,含陰陽之渥飾。披華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奮翼。其象無雙,其美無極;毛嬙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麵,比之無色。近之既妖,遠之有望,骨法多奇,應君之相,視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獨悅,樂之無量;交希恩疏,不可儘暢。他人莫睹,王覽其狀。其狀峨峨,何可極言。貌豐盈以莊姝兮,苞溫潤之玉顏。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視。眉聯娟以蛾揚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質乾之??實兮,誌解泰而體閒。既姽嫿於幽靜兮,又婆娑乎人間。宜高殿以廣意兮,翼故縱而綽寬。動霧以徐步兮,拂聲之珊珊。望餘帷而延視兮,若流波之將瀾。奮長袖以正衽兮,立躑躅而不安。澹清靜其愔嫕兮,性沉詳而不煩。時容與以微動兮,誌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遠兮,若將來而複旋。褰餘帷而請禦兮,願儘心之惓惓。懷貞亮之潔清兮,卒與我兮相難。陳嘉辭而雲對兮,吐芬芳其若蘭。精交接以來往兮,心凱康以樂歡。神獨亨而未結兮,魂煢煢以無端。含然諾其不分兮,揚音而哀歎!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乾。”
“好……寫得好啊……神女……啊哈哈……不錯……朕的婉玉就是神女……美的和仙子一樣的神女……”謝慎之完成作品之後交給一旁的宮女呈給陳子業,陳子業粗粗一讀就被其中的詞句吸引,尤其是第一句的神女姣麗更是讓他喜歡,喜不自勝的陳子業連忙吩咐有賞,而一邊的宋鬆,齊寶慶和東海王也都上來附和陳子業對此賦大家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