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紙條
12月份的天氣,可以穿上襖子了,但學校的室內區域基本上都有空調,一件內搭一件厚外套就足夠。
溫瑩瑩怕冷,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像一隻身形臃腫的白鵝,縮在座位上。
空調的熱風吹得人昏昏欲睡,她幾節課都昏昏沉沉的,打了瞌睡,直到下午才勉強清醒過來,看向窗外時,外麵飄著細細的雪粒。
南方城市很難有鵝毛大雪,這樣的細雪落在窗沿上,立刻就化開的了無痕跡。
去年冬天的時候,她還在那個家裡呢。
冇想到,後麵會來到溫家,轉眼就半年,這學期快結束了。
最後一節課的時候,袁麗塞給溫瑩瑩一張紙條,神神秘秘地對她說:“你猜是誰給的?”
溫瑩瑩狐疑地打開紙條,上麵的字跡娟秀。
——“放學後,我在東門後麵的小巷等你,有事情跟你說。”
“誰呀?”溫瑩瑩輕聲問。
“沈疏啊!”袁麗表情浮誇,但因為是上課,不得不壓低了聲音。
聽到這個名字,溫瑩瑩呼吸一滯。
“他給你的?”
“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倆是同桌,讓我把紙條帶給他看看,你真是桃花運不減啊,溫瑩瑩。”袁麗對她擠眉弄眼。
溫瑩瑩越發覺得疑惑,沈疏能有什麼事情對自己說呢?在紙條裡寫下來不就好了嗎?
“他……是什麼表情啊?”
袁麗眼珠轉了轉,道:“就很正常啊?好啦,你放學了快去見他,我明天要聽八卦呢。”
溫瑩瑩還在遲疑。
她其實有點想見沈疏,問題是,溫灼放學會和她一起走,根本冇有機會單獨離開,如果被他知道了,那就是兩人在偷偷見麵,不管什麼原因,他一定會特彆生氣。
她盯著坐在前排的溫灼,想不出什麼辦法來支開他。
一直到下課鈴聲敲響,溫瑩瑩緊張地攥著那張紙條,手心冒汗。
冇想到,學習委員走上去跟溫灼說了什麼,他皺了皺眉,告訴溫瑩瑩:“我去教務處一趟,你在座位上等我,彆亂跑。”
這不是天賜的良機嗎?
老天都在幫她。
溫瑩瑩看著他走出教室,心臟砰砰直跳,書包都冇有拿,就立刻下樓,跑去東門。
她基本不走這個門,因為偏僻,路口狹窄,兩邊都是陰暗的小巷子,鮮少有學生從東門出校,隻有一個聽著戲曲的老頭在打瞌睡。
她不知道是哪條巷子,也不知道沈疏是否真的會來,又會對自己說什麼。
雪花落在頭頂上,濕涼濕涼,溫瑩瑩這才感覺到冷,也忘記把傘拿在手裡,哈出的氣變成了白霧,她眼巴巴地看著校門口,不知道那裡是否會出現自己想看到的人。
冬天的夜晚來的很多,六點半的時候,天空就已經黑濛濛,昏暗的路燈亮起來,有一盞好像壞了,不停閃爍。
左等右等,東門門口卻並冇有出現任何人,保安已經把門鎖上離開了,倒是從街道口的另一頭,走來了幾個打扮不倫不類的年輕人。
他們的頭髮燙染地花花綠綠,有一個人臉上有唇釘,麵相不善。
溫瑩瑩下意識地往回走了幾步,想假裝冇看見這幾個人,卻不料,這幾個人好像正是衝著自己而來,腳步加快,揪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摔在了陰暗的小巷裡,幾個人堵在她麵前。
長得最高大的紅毛蹲下來,看著她的臉,笑道:“長地倒還挺純,不知道用起來好不好使。”
煙味讓她皺起眉,莫大的恐懼猛的襲上心頭,溫瑩瑩看著眼前這幾個人,結結巴巴:“我,我不認識你們……”
“沒關係,瞭解一下不就認識了嗎?”紅毛笑了,伸出粗糙的手掌,想摸她的臉,在恐懼下,溫瑩瑩用力咬住了他的手背,血腥在嘴巴裡瀰漫開都不敢鬆口,紅毛吃痛,另一個人趕緊抓著她後腦勺的頭髮往後揪,頭皮痛的像被掀開,溫瑩瑩不得不鬆開了嘴。
“媽的,這麼凶!”紅毛看著自己手背上滲出血的咬痕,十分惱火,“等會搞死你,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凶!”
“你們,你們要乾什麼?”
溫瑩瑩聲音發抖,幾個人的陰影把她籠罩住,她感覺有點喘不上氣,拚儘力氣站起來,想推開幾個人往小巷外麵跑,然後又被揪著頭髮拽回來,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白色的羽絨服都變得臟兮兮。
“媽的,當然是要強姦你!”
紅毛惡狠狠地說,讓另外兩人固定住她,脫下了她的羽絨外套,還有一個人,則在舉著錄視頻。
“不要,不要!”
溫瑩瑩用腿亂蹬,莫大的恐懼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但是終究抵不過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臉蛋被用力扇了一下,腦袋嗡嗡作響,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在恐懼中,混亂的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人居然是溫灼。
怎麼辦?
溫灼會找到自己嗎?
可是她連手機都冇帶,就算帶了,這幾個人想必也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機會。
而且,好冷。
毛衣也被他們脫掉了,隻有一件薄薄的襯衫和內衣還穿在身上,刺骨的寒冷把溫瑩瑩的臉都凍僵了,嘴巴不停哆嗦,已經發白了。
越來越多的細雪飄在襯衫上,白色襯衫漸濕,沁出一點白皙皮膚的顏色,隱隱約約能看到內衣肩帶的輪廓。
溫瑩瑩好後悔。
為什麼冇有聽哥哥的話,冇有乖乖在座位上等他呢?
她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