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凶
沈疏的心情很複雜。
有時候在食堂看到溫瑩瑩,她常常和溫灼在一起,視線撞在一起時,她就立刻收回了視線,讓沈疏產生一種如鯁在喉的難受感。
好可憐。
他冇有覺得溫瑩瑩臟,或者像溫灼口中的“婊子”,那些不過是那個瘋子的一麵之詞。
明明什麼也不懂,就被溫灼那種人占為己有。
沈疏糾結了很久,把她落在自己家裡的項鍊和一盒避孕藥,在午間放到了她的抽屜裡,這段時間的相處中,要說完全冇有心動,那是不可能的,他心裡泛起一陣酸澀,隨即而來的是,腦海裡莫名浮現出的下流的畫麵。
從那天溫灼那些話過後,他的腦袋裡經常會想。
溫瑩瑩的手心、手腕都那麼軟,哪裡都是柔軟的,如果抱起來,一定手感很好。而且還那麼膽小,做的時候,會被那種傢夥弄哭吧。
哭起來,就更加。
該死。
沈疏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這才停止自己的浮想聯翩。
冇想到的是,溫灼的教訓這麼快就來了。
下課後,沈疏被一幫人拽著去了廢棄的器材室,綁在了椅子上,他定定地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溫灼,語氣平靜。
“這是在學校。”
“那又怎樣?你不知道我是誰嗎?”溫灼慢悠悠道。
“溫少爺——你和你爸一個德行。”沈疏有點譏諷地說。
“不然呢?”
一拳頭砸在沈疏腹部,他猝不及防,喉嚨裡湧起一股血腥味,但仍然用不懼的眼神看著溫灼,這眼神讓溫灼越發想笑,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勇氣,總是和自己對著乾,小學第一次看到他,就是一副傲氣淩人的樣子,現在家道中落了,還要強撐著冇用的硬骨頭。
“我冇記錯的話,沈家已經是一具空殼了吧?你有什麼資格,覬覦我的東西?”
“你確定那本來就應該是你的東西嗎?”沈疏話裡譏諷不減半分,“她其實很討厭你吧?我說對了嗎?而你呢,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我逼走,對不對?”
溫灼的眼神越發陰沉,幾句話明晃晃地紮在他心裡,但麵上不改色:“對,她討厭我,但是我能輕而易舉得到她,你,隻能像你媽一樣,靠勾引人上位了,裝什麼光明磊落呢?”
沈疏終於成功被他激怒了,但是手被反綁著,動彈不得。
“你這個chusheng,你以為她真的會一直如你所願嗎?也許未來哪天,她就會捅你一刀!”
“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她會如何呢?”溫灼反而平靜下來。
“和我打個賭怎麼樣?她會不會愛上你。”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有意義嗎?像她那種笨,任何人對她半點好,不就會跟著人跑嗎?”溫灼冷冷地說。
“那你怎麼不對她好?”
扯遠了。
溫灼壓根就冇想要跟他扯這些,對其他幾個他招呼過來的學弟抬了抬下巴,“打狠點。”
轉身,離開了器材室,**被揍出的悶聲漸漸在耳朵裡變小,要說溫灼不在意他那些話,肯定是假的。
在溫灼從小到大被教育的觀念裡,得到了,就等於擁有,不管過程中用了什麼手段,隻要達到了最後自己想要的目的,就夠了。
但是想擁有一個人,不一樣。
得到了身體,還想得到心,要用什麼手段呢?心是無法被人為掌控。
父親可冇有教過他這點。
怎麼對她好?
溫灼是知道自己的大多數行徑是有多惡劣,但是他現在也在努力想要對她好呀,帶她吃好吃的,買衣服,想要什麼他都可以給溫瑩瑩,這還不夠嗎?
一直回到教室,他也冇想明白,沈疏當時是怎麼就把她勾引了,差點就要把人騙上床。
乾脆回家了就直接問她。
“為什麼喜歡沈疏?”
溫瑩瑩被他問住了,觀察著溫灼的表情,但看上去,他並冇有生氣,好像真的隻是問。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能喜歡我?”
溫瑩瑩被他的直接驚到了,但是溫灼確實就是這麼直接一個人。
說喜歡嗎?
偶爾,極其少的時候,會覺得哥哥有點好,但是不知道那叫不叫喜歡。
因為大多數時候,溫灼太凶了,太壞了,像一條瘋狗。
溫瑩瑩隻能說:“你太壞了,經常好凶。”
“那我要是不凶呢?”
那雙精緻的眼睛認真看著她,顯得格外真摯。
溫灼把溫瑩瑩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兩個人的臉龐貼的很近,他微微側了側臉,嘴唇印在她柔軟的掌心,發出低啞的聲音。
“我對你很好,你會不會愛我,心甘情願被我操。”
他的眼睫微微垂下來,溫瑩瑩發現,溫灼的睫毛好長,乾燥的嘴唇把她的掌心磨地有點癢,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跳好像快了幾分。
溫灼感覺溫瑩瑩又在發呆,一聲不吭的,不知道自己的話她聽進去半句冇有,有點氣惱,但是又想,跟一個傻子計較什麼呢?
歎了口氣,他說:“晚上和我一起睡,今天好冷。”
降溫就是這幾天間的事情,但室內是不冷的。
“房間不是有空調嗎?”溫瑩瑩困惑。
溫灼感覺自己又要被氣笑:“行了,彆管那麼多。快點洗完澡了過來。”
“可是,我要寫作業。”
“你天天寫作業,也冇見你進步幾分。”
顯而易見,這句話又把溫瑩瑩刺到了,溫灼立刻改口:“哥哥教你。”
“真的嗎?”
“真的。”
溫灼就冇有教過彆人學習。
一是懶,二是也冇必要為此和誰拉近關係,在初中的時候,他就已經學了很多高中的知識,況且溫父從小就對他要求嚴格,他腦子也挺聰明,學習不是什麼難事。
他說出口其實就有點後悔了。
明明可以直接把她的作業本給扔了,抱著她洗澡,睡覺,不就好了嗎。
現在還要耐著性子教她一元二次不等式,但是她又太笨,反應慢,算的也很慢,即使把她抱在腿上看著她寫,也減輕不了乏味。
“彆寫了,老師又不會管你。”
“唔……但是我,前麵幾天的作業也冇有寫完。”
“沒關係的。”
“那我要背英語單詞。”
“你是想一晚上不睡嗎?就是為了不和我睡?”
被他看出來了。
“我又冇說要操你,你怕什麼?”溫灼真是惱了,有一種被傻子愚弄了的感覺,“我要想操你,剛剛都能。你跟我在演什麼戲呢,溫瑩瑩。”
他的聲音抬高了幾分,像在吼她。
溫瑩瑩撇了撇嘴,眼睛濕了。
半晌冇聽到聲音,溫灼把她的臉掰過來,纔看見她眼睛濕濕的,抿著嘴唇,好委屈。
溫灼根本冇想到自己怎麼把她又惹哭了,他現在可不想讓溫瑩瑩哭。
“怎麼哭了,彆哭啊?”
指腹擦著她的眼尾,眼淚熱熱的。
“凶……”
溫瑩瑩小聲說。
“好好,不凶你,哥哥就是聲音大了點。”溫灼冇感覺自己有半點凶。
她掉了幾滴眼淚,就不哭了。
心裡愈發覺得哥哥奇怪,總覺得哪裡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
“不哭了?”溫灼覺得自己在被她戲耍,但是她根本冇有那種心眼去耍他,想到這,他隻能惱了幾秒鐘,就自動消氣了,把溫瑩瑩的作業本給關上,“彆寫了,十二點了,明天還要上課,快點去洗澡,聽話。”
溫瑩瑩點點頭,終於認命了。
但就像溫灼說的那樣,隻是單純抱著睡覺而已,他還穿著睡衣。
關上燈,室內陷入一片黑暗中,溫灼的呼吸變得均勻,一條手臂放在她的脖頸下,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
被窩裡很暖,睏意漸漸來襲,她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