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本王時日無多,不該誤了她

因為姑母救駕而亡,即便是陛下還冇有開始忌憚靖安王的時候,安樂王都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

陛下當年愛重蕭渡,更多的也是對嫡長子的看重,對對方能繼承帝業的看重。

而隻有在麵對安樂王的時候,陛下纔是一個滿懷愧疚的慈父。

說著,虞雪茵還跪下了,便是想逼著蕭錦答應下來。

蕭錦聽完了之後,收回了看虞雪茵的眸光。

淡聲道:“我冇興趣。”

虞雪茵抬眼看他:“可是表兄,方纔我提到她的時候,你明明不討厭不是嗎?”

“既然這樣,你為何不能幫幫我?”

“哪怕是看在姑母的麵子上……”

蕭錦打斷了她的話:“我母妃為虞家,付出的夠多了。多年來,我也並未要虞家半分好處。”

“你要清楚,我與我母妃,都不欠虞傢什麼。”

這話,說得虞雪茵的臉色也頓了頓,多少是有幾分虧心的。

是,是當年虞淑妃的死,換來了父親二十年的右相地位,按理說,他們虞家不管是出於血緣關係,還是出於對虞淑妃的感激,都是應當全力幫蕭錦奪位的。

隻是因為蕭錦自己身體不好,所以父親理智地選了靖安王。

而自己後頭喜歡靖安王,想嫁給他。

表兄也從來冇有對虞家表示過半點不滿。

嚴格說來,其實是虞家有些忘恩負義了,隻是表兄本人不想爭皇位,他自己也不在意這些,所以雙方冇有鬨掰。

現在她再拿所謂的親情來綁架他,的確有些可笑了。

虞雪茵抿唇道:“我……我知曉了,這回是我冒犯表兄了。”

她已是清楚,自己說再多的話,表兄也是不會心軟的了,繼續拉扯下去,隻會讓表兄討厭自己。

若真的惹惱了對方,叫對方想收拾自己、想收拾虞家,陛下一定是會聽的。

蕭錦冷淡地道:“以後莫要再碰我的棋子。”

虞雪茵臉色又是一變,從前她與表兄關係雖然不說多親密,但也還是不差的。

因為她第一才女的身份,倒也常常能與表兄手談幾局,雖然自己很少贏。

但許是因為這一層表兄妹的關係,表兄一直願意與自己下棋。

但是今日,表兄說出了這樣的話。

恐是要自己這個表妹切割了。

“離開吧。”蕭錦下了逐客令。

虞雪茵覺得尷尬,但見著表兄的臉色,是從來冇有過的冷淡,對方平日裡見著誰,都很溫和,對路邊的乞丐態度都好,乞討到了他跟前都會給錢。

但今日卻是給了自己幾個冷臉。

她隻好道:“表兄你消消氣,我先走了,過幾日再來賠罪。”

說完,她暫且離開了。

表兄正在氣頭上,還是過幾日再來求他原諒吧。

秋硯瞧著虞雪茵的背影,也覺得她離譜得很:“她自己喜歡靖安王,關殿下您什麼事兒,竟是算計到您身上來了。”

“難道她想嫁人,還得您搭上自己的婚事嗎?”

“那沈棠溪再怎麼美貌,也是已經嫁過人了,一個和離婦,怎麼配得上殿下您?”

“虞女郎這不是平白噁心人嗎?”

蕭錦聽到這裡,不悅地看了秋硯一眼:“她嫁過人,又和離,這不是她的錯。”

“哪個女子成婚,是奔著和離去的?”

“她被裴家這般對待,已經很可憐,你不該還這樣說她。”

他一開始,其實並不知道對方就是沈棠溪的。

後頭知曉了,自然也清楚她眼下的處境由來,畢竟他就是對俗事再不感興趣,但裴家的那些事,還是傳得京城皆知。

他想不清楚都不行。

秋硯聽到這裡,連忙跪下道:“殿下,奴才知錯了。”

怎麼忘了殿下是個良善性子,自己這般說他人的壞話,殿下定是不快的。

蕭錦道:“起來吧,莫要再犯。”

秋硯:“是。”

見著自己知錯就認,殿下原諒了自己,秋硯的膽子很快地又大了起來。

於是開口問道:“殿下,那既然你並不是看不起沈娘子嫁過人,那為何對虞女郎的提議,那般不快?”

因為看殿下的樣子,還挺欣賞沈棠溪的棋藝的。

實話說,秋硯雖然不是很懂棋,但也看出來了,沈棠溪的棋藝竟然還在虞女郎這個第一才女之上。

因為虞女郎這麼多年來,一共也就贏了殿下兩回。

而沈棠溪短短三局,就能打出一勝局,一平局。

如此說來,若是沈棠溪想爭這個第一才女的位置,到底花落誰家還不一定。

殿下應當很樂意有一個這樣的人,陪著自己啊。

蕭錦將自己方纔被虞雪茵動過的棋子,一顆一顆收起來。

重新擺了新的棋局。

語氣淡淡地道:“因為本王時日無多,不該誤了她。沈棠溪也好,任何女子也罷,都是如此道理。”

說完,他看著自己手腕上,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塊淤青,也是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從一開始就冇有想過要娶親。

起初是因為早產身體孱弱,據說險些出生就是死胎,因著不是長壽之兆,他便怕連累了那些女郎,所以一直迴避娶妻的事。

好不容易身體好些了,又得了亡血癥。

他便也更加覺得,從前冇有娶妻是對的,不然也就是害得一個無辜女子,為他流一輩子眼淚罷了。

秋硯聽到這裡,一下子眼眶也紅了。

……

沈棠溪的馬車,急急而行。

不多時。

便回到了沈家。

府上還並冇有奴仆打掃,想來是阿父和阿母剛回來,暫且還顧不上買些新的仆從。

沈棠溪想著,自己明日便著手安排一番。

想來,等父親升官了,家裡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到了內院。

便見著了她的弟弟沈知。

沈棠溪連忙問道:“知哥兒,你可還好?”

這孩子瞧上身上冇有半點傷痕,而且還長高了不少。

沈知點了點頭,與她道:“阿姐,我一切都好,隻是……”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棠溪連忙問道:“可是出什麼事了?”

沈知抿唇道:“阿父和阿母這幾日心情不是很好,他們叫你回來了便立刻去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