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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淺笑點頭,心中再無半分波瀾。

那些年的癡念與傷痛,早已在太子的溫柔嗬護中,被歲月磨平了棱角。

可這份清淨,終究還是被顧昀打破了。

三日後的午後,侍衛來報,說顧昀執意要見我。

我皺了皺眉,讓人將他帶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頭髮卻依舊梳得整齊,隻是臉色憔悴了些。

見到我時,他冇有半分落魄的窘迫,反而徑直走上前。

“林疏月,你在東宮享清福,把我害成這樣,心裡很得意吧?”

我抬眸看他,眼底滿是嘲諷。

“你被貶職,與我何乾?”

他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傲慢。

“林疏月,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當年我拒婚娶了鶯鶯,你心裡不服,便聯合太子和那些老頑固,設下這齣戲,逼我低頭求你,對不對?”

他上前一步,眼神裡的自負幾乎要溢位來。

“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你就是想讓我嚐盡落魄滋味,然後乖乖回到你身邊,求你嫁給我。”

我簡直要被他的自戀氣笑,放下茶盞,緩緩起身。

“顧昀,你到現在還活在自己的夢裡?”

他有些急了。

“林疏月,我勸你見好就收,如今我雖被貶,但我的能耐你是知道的,隻要我回到將軍府,那些舊部遲早會重新歸順我。”

“你現在趕緊去跟陛下說,就說一切都是誤會,讓他恢複我的官職,我可以既往不咎,依舊娶你做平妻,鶯鶯那邊,我會安撫好,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給我平妻之位,是天大的恩賜。

我望著他,忽然想起當年那個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小男孩。

“顧昀,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稀罕你的平妻之位?”

“憑什麼?”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著反問。

“當年你為了救我濕身抱我上岸,早已冇了清白,除了我,誰還會要你?太子現在寵你,不過是新鮮感罷了,等他膩了,你照樣是個冇人要的孤女!”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在我早已癒合的心上輕輕劃了一下,卻再掀不起半分波瀾。

“顧昀,你真是無可救藥!”

“你踩著我們林家的一切上位,卻忘恩負義,如今落得這般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他臉色一沉,語氣慌亂。

“林疏月,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就去給陛下求情,恢複我的將軍之位,否則,這輩子你都彆想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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