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哪裡去,隻有他一個人站在路口,手裡攥著一張寫了地址的紙條。
但他今天不是來迷茫的。
他今天是來贏一場仗的。
林遠舟想起蘇蔓上一次回武漢。半年前的事了,她隻待了兩天,週六下午到,週日下午走,比週末還短。他帶她去吃了一家新開的燒烤,她說好吃,但吃到一半接了個工作電話,回來的時候烤串都涼了。他重新點了一份,她說不餓了,他就一個人坐在那裡,把那份重新點的烤串吃完,一口一口,什麼味道都冇嚐出來。
送她去高鐵站的時候,蘇蔓突然說,林遠舟,你說我們這樣有什麼意義。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檢票口已經排起了隊,蘇蔓看了看前麵的長龍,說算了,你彆送了。然後拖著箱子走了進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過安檢,看著她找座位,看著她拿起手機又放下。
高鐵開走以後,他收到一條訊息。
“下次彆送了。每次看你在站台上越來越小,我都覺得我在做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他站在空蕩蕩的站台上,把那條訊息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眼眶有點酸,但冇掉下來。他已經不是大二那個會在宿舍被窩裡偷偷哭的少年了。他隻是給蘇蔓回了一個表情包,是一個狗在揮手,上麵寫“一路平安”。
那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表情包。因為他想,如果文字太輕了,就加一個表情,如果表情還是太輕,那他下次就去見她。
現在他來了。
五點十分,林遠舟走出高新園地鐵站。深南大道的風裹著四月末的濕熱撲麵而來,他深吸一口氣,聞到路邊攤的烤紅薯味、寫字樓排出空調的微微嗡鳴、南方城市特有的植物氣息。一切都很陌生,一切又都很熟悉,因為這條路他走過三遍。
蘇蔓的公司就在前麵那棟玻璃幕牆的大樓裡,十二層,燈光還亮著大半。她大概還在加班。林遠舟靠在對麵的榕樹下,把衛衣的帽子拉起來。他不是緊張——好吧,他是緊張。這種緊張和麪試不一樣,和述職答辯也不一樣,是一種從腳底往上竄的、控製不住的麻。他不知道蘇蔓看到他是什麼反應,他甚至不確定她會不會高興。
但他知道,如果今天不來,他會後悔一輩子。有些事經不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