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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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麼?”沈敬儒掙紮著,“阿沅她……她不是病死的嗎?”
“病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沈敬儒,你真是天真得可悲!十五年前,秦玉茹那個毒婦,把我母親關在城南那座廢棄的彆院裡,斷水斷糧,日日折磨!最後,她放了一把火,把我母親,活活燒死在了裡麵!”
“不……不可能……”沈敬儒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毒性發作,而是因為恐懼和震驚。
“不可能?”我從懷裡,掏出一塊燒得半焦的、用紅布包裹的玉佩,扔在他麵前。
“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那塊玉佩,是當年他送給我母親的定情信物。
他看到玉佩,如遭雷擊,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至於我……”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叫林晚,林沅的林,蘇晚的晚。我,是林沅的女兒。當然,”我頓了頓,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我也是你的女兒,沈敬row,我的好父親!”
“轟——”
沈敬儒的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他看著我,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絕望的“嗬嗬”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而旁邊的沈子安,已經徹底呆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沈敬儒,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迷茫,最後,化為徹底的崩潰。
“姐……姐姐?”他喃喃自語,然後猛地搖頭,“不……不!我們……我們……”
他想起了我們之間那些荒唐的、親密無間的過往。
想起了我躺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
想起了那個被他稱為“長子”,實際上卻是他外甥的孩子。
倫理的崩塌,血親的背叛,死亡的恐懼……所有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徹底摧毀了他。
“啊——”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充滿了不甘、怨恨和無儘的痛苦。
沈敬儒也倒在了地上,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沅……阿沅……我對不起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看著生命從他們身上一點點流逝,看著他們在極致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走向死亡。
我冇有一絲憐憫。
這就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我走到沈敬儒麵前,蹲下身,在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
“爹,你下去以後,記得告訴我娘,女兒不孝,讓她等了十五年。不過,沒關係了,從今往後,你們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在地底下,永永遠遠地……團聚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後,徹底失去了神采。
沈家父子,都死了。
死在了這個本該是闔家團圓的除夕之夜。
我的大仇,終於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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