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二十萬北軍將士用血肉築起的邊關!”
“是雁鳴關上趙魁流儘的最後一滴血!”
“是鷹嘴崖三百忠魂死不瞑目的守望!”
“是這北疆凍土之下,累累的白骨和英靈!”
“陛下的龍袍…”楚宴的目光掃過那輛馬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冰冷嘲諷,“太輕!配不上我北疆兒郎的…如山忠魂!”
話音落下,死寂!
絕對的死寂!隻有寒風捲過旗幟的獵獵聲響!
所有的北軍將士,在短暫的呆滯後,胸腔中猛地爆發出難以言喻的悲壯與狂熱血氣!侯爺!這纔是他們的侯爺!視皇權如無物,以將士忠魂為重的北疆戰神!
曹化淳和那些太醫,則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麵無人色,渾身顫抖!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狂悖!如此…將皇權踩在腳下的宣言!
楚宴不再看他們,目光轉向那幾個太醫,聲音恢複了冰冷的平靜,卻帶著更深的壓迫:
“至於幾位太醫…來得正好。”
“流民營突發惡疫,正需聖手施救。”
“請吧。”
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方向,正是那片被重兵封鎖、隱隱傳來絕望哭嚎和詭異嘶吼的流民營!
“不…不…侯爺!我等…我等是奉旨來為侯爺…”為首的院正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
“本侯無恙。”楚宴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刺骨的寒意,“流民營內,萬千百姓,亦是陛下子民。爾等身為太醫,救死扶傷,責無旁貸。莫非…爾等隻救王公貴胄,不救黎民蒼生?還是說…爾等帶來的‘九轉還魂丹’,隻配給本侯一人享用?”
誅心之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太醫們麵如死灰,在楚宴那冰冷的目光和轅門內北軍將士如同看死人般的注視下,雙腿抖如篩糠。他們看著遠處那片如同鬼蜮的流民營,聽著風中傳來的恐怖聲音,哪裡敢進去?!
“侯爺…侯爺饒命啊!”一個太醫終於崩潰,噗通跪倒在地,涕淚橫流,“那…那疫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非…非人力所能治啊!”
“哦?”楚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既是如此…那陛下派爾等前來,是讓爾等…陪本侯一同等死麼?”
冰冷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判決!
轅門外的死寂被流民營方向驟然拔高的淒厲嘶吼刺破。那聲音非人,更像是野獸瀕死前的嚎叫,混雜著冰碴碎裂的詭異脆響,令人毛骨悚然。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骨往上爬。
楚宴的目光從麵如死灰的太醫們身上移開,投向那片被灰藍色不祥陰霾籠罩的區域。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深處,冰封的湖麵下是急速權衡的暗流。流民營的劇變遠超預期,這詭異的“藍冰疫”傳播速度和凶戾程度,足以在極短時間內摧毀整個北軍防線。他需要時間,需要蘇晚頂級係統的力量,更需要…擋箭牌。
“來人!”楚宴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風中傳來的恐怖聲響。
“末將在!”兩名親衛應聲上前。
“護送幾位太醫大人,”楚宴的視線冷冷掃過癱軟在地的太醫們,“至流民營封鎖線外診察點。曹公公帶來的‘九轉還魂丹’、老參、靈芝,一併帶去。告訴劉鐵山,太醫聖手在此,務必…讓他們物儘其用。” “物儘其用”四個字,咬得極重,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
親衛會意,眼神如鷹隼般盯住那幾個抖若篩糠的太醫,手已按上刀柄。無需言語,抗拒即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