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堆積如山的禮物

楚燕萍很快就取回了陳飛那個古樸的木盒。

當著楚天雄的麵,陳飛打開木盒,取出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冇有急著施針,而是對張伯說道:“張伯,麻煩您去準備一碗溫水,裡麵稍微放一點蜂蜜。”

“好的,陳醫生。”張伯此刻對陳飛的態度,已經變得無比恭敬,立刻轉身去準備。

陳飛這纔看向楚天雄,說道:“老爺子,您不用脫衣服,就這麼坐著便好。施針的時候,可能會有些酸脹感,您儘量放鬆心神。”

“儘管來!”楚天雄正襟危坐,氣勢沉穩。

陳飛點了點頭,取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用酒精棉球消毒後,眼神瞬間變得專注無比。

他要施展的,是針對肺燥之症的獨門針法。

隻見他手腕一抖,銀針便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楚天雄脖頸後方的大椎穴。

緊接著,天突穴、肺俞穴、尺澤穴、合穀穴……

陳飛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針落下,都又快又準又穩,彷彿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

站在一旁的楚燕萍,看得心馳神搖。

她發現,隻要陳飛拿起銀針,他整個人的氣場就會完全改變。那種專注、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沉穩,對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幾針落下,楚天雄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冇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如水的氣流,從那幾根銀針刺入的地方,緩緩地滲入他的體內。

這股氣流,不像之前給謝太太治療時的那般霸道灼熱,而是如同春雨潤物,溫柔而綿長。

氣流順著他的經脈,慢慢彙入他那乾涸已久的肺腑。

他感覺,自己那如同被烈日暴曬過的肺葉,像是迎來了一場甘霖。那種持續了多年的灼痛感和乾澀感,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這股清涼之氣撫平、滋潤。

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無比順暢,無比深入!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年,冇有如此痛快地呼吸過了。那種胸腔被新鮮空氣填滿,清爽之氣直達肺底的感覺,讓他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

而那股盤踞在他喉間,讓他坐立難安的燥癢感,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陳飛撚動著針尾,將一股股內氣,持續不斷地輸入楚天雄體內,滋養他受損的肺經。

大約一刻鐘後,陳飛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便緩緩起針。

當最後一根銀針被拔出時,楚天雄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之前還略顯渾濁的眼睛,此刻竟然變得清亮了許多。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那口困擾他多年的濁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排出了體外。

整個人的精神麵貌,煥然一新!

“感覺如何,老爺子?”陳飛擦了擦額角的細汗,笑著問道。

楚天雄冇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兩步,甚至還提氣,打了一套行雲流水的太極拳。

整個過程,他呼吸平穩,麵不改色,再也冇有了之前那種氣喘籲籲,力不從心的感覺。

打完一套拳,他收勢而立,胸膛微微起伏,臉上卻泛起了健康的紅光。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聲,從他口中爆發出來,震得整個書房都嗡嗡作響。

“痛快!痛快啊!”

他走到陳飛麵前,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陳飛的肩膀。

“陳小友!你這一手針法,真是神了!我現在感覺,自己好像年輕了二十歲!這胸口,這嗓子,從來冇有這麼舒坦過!”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之前的威嚴和審視,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欣賞和親近。

“小友”這個稱呼,已經不僅僅是客氣,而是真正的認可。

楚燕萍看著這一幕,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她知道,自己賭對了。陳飛,用他無可挑剔的醫術,徹底征服了她那眼高於頂的爺爺。

“張伯,去,把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那瓶茅台拿出來!今天晚上,我要和陳小友,不醉不歸!”楚天雄豪氣乾雲地吩咐道。

……

當晚的晚宴,氣氛熱烈而融洽。

楚天雄拉著陳飛,頻頻舉杯,從醫術聊到國事,越聊越是投機。他甚至主動提出,要動用自己的關係,為陳飛的“九州堂”在京城的發展,掃平一切障礙。

對於《青囊經》的事,他卻絕口不提。

陳飛也樂得如此,他知道,這位老人的心裡已經有數了,有些事,急不得。

酒過三巡,陳飛和楚燕萍才告辭離開。

回到釣魚台酒店時,已經是深夜。

然而,當電梯門打開,看到他們所在樓層走廊裡的景象時,兩人都愣住了。

隻見整個長長的走廊,從電梯口到他們的套房門口,兩側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盒。

鮮花、果籃、頂級的燕窩魚翅、名貴的菸酒茶……甚至還有幾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古董擺件,就那麼隨意地放在地上。

整個走廊,被堵得隻剩下一條窄窄的通道。

方晴正帶著幾個保安,滿臉無奈地守在那裡。

“楚總,陳醫生,你們可算回來了。”方晴看到他們,如蒙大赦,“這些……都是下午那些太太們留下來的。我們攔也攔不住,她們放下東西就走。”

楚燕萍看著這堆積如山的禮物,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些女人,倒是會見風使舵。

陳飛也是哭笑不得,這陣仗,也太誇張了。

“都處理掉吧。”楚燕萍對方晴吩咐道。

“是。”

就在這時,方晴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隨身的檔案包裡,取出一張製作精美的,暗紅色鎏金的拜帖,遞給了陳飛。

“陳醫生,這個您可能需要親自看一下。”她的神色,變得有些鄭重,“是程太太傍晚的時候,親自送過來的。她說,這位客人的身份很特殊,務必請您過目。”

陳飛心中一動,接了過來。

拜帖的封麵上,冇有任何多餘的字,隻有三個用毛筆寫就的,風骨卓然的名字。

沈若蘭。

而在名字的下方,蓋著一個古樸的,篆體的硃紅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