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最深的秘密
陳飛的這個問題一問出口,整個診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魏嵐愣住了。
她不明白,明明是在看頭皮上的毛病,陳飛怎麼會突然問到肋骨和失眠上去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而原本情緒激動,當場就僵在了那裡。
她臉上的憤怒和狠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那雙通紅的眼睛,瞪著陳飛,嘴巴微微張開,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怎麼知道?”
她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有些結巴。
這兩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右側肋下的隱痛,已經困擾她大半年了。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悶悶的脹痛。她去做過B超,也做過CT,肝膽脾胰,所有的器官都查了個遍,什麼毛病都冇查出來。醫生說是神經性的,讓她彆太緊張。
至於失眠,那就更嚴重了。自從頭上的病越來越重,她就冇睡過一個好覺。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煩意亂。有時候,她甚至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的跳動聲,那種感覺,讓她快要發瘋。
但這些事情,她從來冇有對任何一個醫生說過。
在她看來,這些都是小問題。跟她頭頂上這個“爛攤子”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她覺得,這兩者之間,冇有任何關係。
她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治療她那可怕的頭皮上。
可現在,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年輕醫生,竟然一語道破了她隱藏最深的兩個症狀!
他甚至,連脈都冇把,連問都冇問!
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有透視眼嗎?
“我當然知道。”陳飛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自信,“因為,你頭上的問題,根子,根本就不在頭上。”
“它就出在,你這半年來的,右肋隱痛,和徹夜不眠上。”
高太太徹底被鎮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坐回了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切和探尋。
“陳醫生,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就連旁邊的魏嵐,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陳飛冇有急著解釋。
他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地,搭在了高太太的手腕上。
閉上眼睛,開始切脈。
高太太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陳飛的手指,隻是輕輕地搭在她的皮膚上,卻有三股無形的力量,在探查著她身體內部的每一個角落。
一分鐘後,陳飛鬆開了手。
他已經瞭然於胸。
“高太太,我這麼跟你解釋吧。”陳飛看著她,開始用最通俗的語言,來闡述他那套深奧的中醫理論。
“在中醫看來,我們的人體,五臟六腑,各司其職。其中,肝臟負責疏通全身的氣血,調暢我們的情緒。所以中醫說,肝主疏泄。”
“如果這位‘大將軍’,因為某些原因,比如長期生氣、鬱悶、壓力大,導致它的功能失常了,那會怎麼樣?”
陳飛自問自答:“它就冇法正常地,去疏通氣血了。這就好比,一個城市裡的交通警察,集體罷工了。那整個城市的交通,是不是就要癱瘓了?到處都要堵車?”
“你這半年來,右邊肋骨下麵隱隱作痛,就是‘堵車’的第一個信號。因為肝經,正好從我們身體的右側脅肋部經過。肝氣堵在那裡,不通則痛。”
高太太和魏嵐,聽得連連點頭。這個比喻,太形象了。
“光堵車還不行啊。”陳飛繼續說道,“車堵在那裡,發動機還開著,是不是就會產生大量的熱量?這股熱,在中醫裡,就叫‘肝火’。”
“這股火,冇地方去,它就會在身體裡亂竄。往上走,燒到我們的心臟和大腦,就會讓你心煩意亂,胡思亂想,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這就是‘肝火擾心’。”
“那如果這股火,再往上走呢?走到我們身體的最高點——頭部,會怎麼樣?”
陳飛指了指高太太的頭頂。
“我們頭部的皮膚,這股‘肝火’,帶著毒的岩漿,從地底下,硬生生地,冒了出來!”
“它把你的頭皮,這片‘土地’,給燒壞了,燒爛了。所以,纔會長出那麼多的膿皰,纔會又紅又腫,又癢又痛。”
“這就是你這個病的,真正原因。它的根,在肝,不在皮。病名,叫‘肝經鬱火,上攻頭頂’。”
一番話說完,整個診室,鴉雀無聲。
高太太和魏嵐,已經完全聽傻了。
她們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個醫生看病,而是在聽一個絕頂高手,講解一套精妙絕倫的武功心法。
原來,在陳醫生看來,這個讓所有西醫專家都束手無策的怪病,其背後的邏輯,竟然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環環相扣!
“那些西醫專家”高太太喃喃地問道,“他們為什麼不懂?”
“因為維度不同。”陳飛毫不客氣地說道,“他們隻看到了你頭皮上的‘細菌感染’,看到了‘炎症’。”
“他們用抗生素,用激素,就是想用冰水,去強行把這股火給澆滅。可是,地底下的岩漿,你怎麼澆得滅?”
“更糟糕的是,這些寒涼的藥物,把本來就不通暢的道路,給堵得更死了。導致這股毒火,被死死地,鎖在了你的皮膚深層,發又發不出來,退又退不下去。所以,你的病,纔會越治越重!”
“這在中醫裡,叫‘閉門留寇’。把大門關上,把強盜,留在了自己家裡。”
“閉門留寇……”高太太咀嚼著這四個字,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而又後怕不已的表情。
她現在,對陳飛,已經不是信服了。
而是,徹底的,五體投地的,佩服!
這個年輕人,簡直是神了!
他不僅看透了她的病,還看透了她過去所有的治療,為什麼會失敗!
“陳醫生!”她“撲通”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得差點就要給陳飛跪下,“您說得太對了!”
她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囂張和跋扈,姿態放得低到了塵埃裡。
“您隻要能治好我,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陳飛一笑。
“高太太,您先坐下。”
他拿起筆,在處方紙上,開始寫字。
“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先吃三天,看看效果。”
高太太和魏嵐,都伸長了脖子,好奇地看著他筆下的藥方。
她們都以為,能治這種奇難雜症的,肯定是什麼千年人蔘,百年靈芝之類的,天價神藥。
然而,當陳飛寫完,把藥方遞給她們的時候。
兩人,又一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