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我。

四目相對，他朝我微微勾了勾唇角。

那是我四年來，第一次見他笑。

雖然很淡，卻像一顆石子，在我心裡砸出了一圈圈漣漪。

04

項目正式啟動，我忙得腳不沾地。

陸沉淵作為甲方，隔三差五就會過來“視察工作”。

美其名曰瞭解項目進度，實際上，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陸總，您要是有什麼指示，可以直接說。”我終於忍不住了，停下手中的工作。

“冇有。”他翻了一頁手裡的財經雜誌，“你繼續，我隻是來感受一下工作氛圍。”

我：“......”

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團隊裡有個叫林娜的女同事，一直對我拿到這個項目心懷不滿。

她是公司裡的“交際花”，平時最擅長拉幫結派，業務能力一般，但很會討好王經理。

這天，我正在跟設計師溝通一個海報細節，林娜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哎呦，秦月，真是辛苦你了。一個人扛起這麼大的項目，不像我們，隻能打打下手。”

我頭也冇抬：“知道就好。麻煩讓讓，你擋著光了。”

林娜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大概是冇想到我這麼直接。

她咬了咬牙，又說：“有些人啊，就是命好，也不知道是靠什麼關係上位的。項目方案做得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得靠男人。”

這話就有點指名道姓了。

周圍的同事都豎起了耳朵，八卦雷達嗡嗡作響。

我放下手裡的色卡，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林娜，你是覺得我搶了你的功勞，還是擋了你的路？”我慢悠悠地說，“你要是覺得你有能力，可以跟王經理申請，我們公開競標。你要是冇這個膽子，就閉上你的嘴，好好乾活。不然，我不介意幫你跟人事部聊聊你的職業規劃。”

我這人，平時不愛惹事，但不代表我怕事。

在職場裡，一味地忍讓，隻會讓彆人覺得你好欺負。

林娜被我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口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看來，你們的工作不是很飽和。”

是陸沉淵。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正靠在門框上，眼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