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黑下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一次，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傳來張揚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我找陸沉淵。”我說。

“秦小姐？”張揚愣了一下，隨即說，“陸總他......他喝多了，現在在醫院洗胃。”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又是醫院。

又是洗胃。

這個男人，是打算把自己的胃折騰到報廢嗎？

我問了地址，打車趕了過去。

還是那個熟悉的醫院，熟悉的病房。

我推開門，陸沉淵正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張揚守在一邊，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秦小姐，您可算來了！您快勸勸陸總吧！他從昨天開始就冇吃東西，晚上應酬，又喝了好多酒......”

我走到病床邊，看著他憔悴的睡顏。

四年前，他意氣風發，是天之驕子。

四年後，他卻為了我，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你先出去吧。”我對張揚說，“我想跟他單獨待一會兒。”

張揚點點頭，退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他床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緊鎖的眉頭，看著他蒼白的嘴唇，看著他眼下的青黑。

我的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了手背上。

“陸沉淵，你這個傻子。”我哽嚥著，“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睡夢中的他，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安地動了動，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什麼。

我湊近了，才聽清。

他在叫我的名字。

“秦月......”

“彆走......”

“對不起......”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貼在我的臉上。

“我不走。”我說，“陸沉淵，我不走了。”

他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溫度，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09

陸沉淵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睜開眼，看到趴在床邊的我，愣住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臉，又怕這是一場夢。

“你醒了？”我坐直身體，聲音因為一夜冇睡而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