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底生疼。
三年前北疆戰場,毒箭破風而來的畫麵忽然清晰——箭矢尾羽的鎏金紋,與眼前圖騰一模一樣。
“你是太子的人。”裴衍拾起劍,劍尖挑向謝九瀾咽喉,“或者說,你就是太子埋在北疆的釘子?”
謝九瀾輕笑,指尖撫過人皮書卷:“將軍不如先看看這個。”
泛黃的皮卷展開,第一行字便讓裴衍如墜冰窟——
焚骨香,以雙蠱為引,焚至親血脈,可竊壽奪天。
“裴老將軍滅南疆,是為奪取桑離族人的長生蠱;謝無咎養陰蠱,是為煉焚骨香替太子續命。”謝九瀾扯開衣襟,心口處血肉模糊的蠱洞竟在緩緩癒合,“而你我,不過是藥引。”
遠處忽有馬蹄聲如雷,玄甲衛鐵騎卷塵而來,為首的馬上卻是個黃袍少年。
太子蕭景琰勒馬輕笑:“九瀾,戲演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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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百童祭
謝九瀾單膝跪地,人皮書高舉過頭:“殿下,焚骨香已成。”
裴衍的劍僵在半空。他看見謝九瀾低垂的側臉——冇有不甘,冇有怨恨,彷彿此前種種癲狂皆是戲台上的粉墨。
蕭景琰下馬拾起人皮書,忽然將書卷擲入火盆:“假的。”
火焰騰起的刹那,謝九瀾袖中銀針暴射,卻被太子身側的黑袍人一掌震飛。兜帽落下,露出張與桑離七分相似的臉——
“南疆大巫祝,桑洛。”謝九瀾抹去唇邊血,“難怪能識破我的仿本。”
桑洛抬手,地麵裂開深淵,百名童男童女被鐵鏈縛在祭壇上,啼哭聲撕心裂肺:“今日月全食,蠱淵開,百童心頭血澆灌焚骨香,方是真長生!”
裴衍揮劍斬向鐵鏈,卻被謝九瀾攔住:“將軍可知,這些孩子都是七月初七生?”他指尖撫過裴衍右眼的蠱紋,“和你一樣……至陰命格。”
太子的笑聲從高處傳來:“裴衍,你娘臨死前冇告訴你?她本是桑離的胞妹,你身上流的,是南疆巫蠱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