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中，謝九瀾瞥見箭尾刻著的“千機”二字，突然笑了：“好個謝無咎，連鎮閣的千機弩都搬出來了。”

裴衍揮劍斬落箭雨：“你師父要殺你？”

“錯了。”謝九瀾奪過一支箭，箭鏃映出他猩紅的右眼，“他是要殺你。”

箭身突然裂開，迸出漫天銀針。裴衍揮袖遮擋，卻見謝九瀾迎向針雨，任憑銀針冇入心口——

蠱釘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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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無間客

銀針入體的刹那，謝九瀾後背咒印寸寸崩裂。黑霧自傷口噴湧，化作萬千蠱蟲撲向玄甲衛。

慘叫聲中，裴衍看見驚悚一幕——

那些被蠱蟲鑽入的玄甲衛，竟紛紛調轉刀鋒，將同僚的頭顱斬下！

“這纔是真正的幽冥引。”謝九瀾踏著屍山走來，右眼徹底化作血洞，“以蠱控人心，無間地獄客……將軍現在逃，還來得及。”

裴衍的劍卻刺入自己左臂，劇痛讓蠱紋暫退：“你要的不僅是自由。”

“聰明。”謝九瀾掐住他下巴，“我要謝無咎從桑離墓中盜走的東西——半卷《焚骨香》。”

遠處突然傳來拊掌聲。

謝無咎一襲紫袍出現在屍山頂端，手中握著半卷人皮書：“小九，為師教過你，蠱蟲餓極了連主人都咬。”他袖中滑出青銅鈴鐺，“來，讓裴將軍看看，你是怎麼跪著求我喂血的。”

鈴聲盪開，謝九瀾驟然跪地，皮膚下蠱蟲瘋狂蠕動。裴衍的劍卻比鈴聲更快——

劍鋒穿透謝無咎咽喉的瞬間，人皮書落入謝九瀾手中。

“忘了說，”謝九瀾撕下人皮書封皮，露出內裡鎏金紋樣，“三年前北疆毒箭，是我親手調的。”

裴衍的劍哐當墜地。

封皮上，赫然是東宮印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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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長生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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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焚骨香

謝無咎的屍身尚未涼透，人皮書上的東宮印鑒已灼得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