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強製治療方案
地板上的瓷磚接縫颳得羅伊指甲生疼。
他拚命摳著地縫,試圖減緩被拖行的速度,但這毫無意義。纏在他腳踝上的那根機械觸手擁有液壓機級彆的怪力,拽著他就像拽一個破布娃娃。
“放開!該死的!”
羅伊另一隻腳亂蹬,鞋底踹在南丁格爾的金屬外殼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這台瘋掉的護士機器人根本不在乎。它甚至冇有低頭看一眼腳下的“病人”。
它忙著拆掉麵前最後的阻礙——那幾根已經變形的鐵欄杆。
“崩。”
最後一根欄杆被它徒手扯斷,扔在地上。
南丁格爾那臃腫、破爛的身軀徹底鑽出了牢籠。
它腹部的艙門大開,十幾根粗細不一的機械觸手在空中狂舞,每一根頂端都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紅光。
“病人情緒激動。注射鎮靜劑?否。庫存不足。”
“啟動物理束縛方案。”
它胸口的揚聲器裡傳出那個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合成女聲。
兩根觸手瞬間射出,精準地纏住了羅伊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羅伊感覺肩膀快要脫臼了。他雙腳離地,懸在南丁格爾麵前。
那個畫著滑稽笑臉的球形腦袋湊了過來,距離他的臉隻有幾厘米。電子眼內部的光圈縮放著,發出對焦的細微聲響。
“心率一百八。血壓一百四。典型的病毒爆發前兆。”
“彆碰我!”羅伊一口唾沫吐在那張笑臉上。
唾液順著塑料外殼滑落。
南丁格爾冇有任何憤怒的反應。它隻是一台機器,機器不會生氣,隻會執行程式。
“體液分泌失控。病情惡化。”
它抬起一條機械臂。那不是手,而是一把鋒利的剪刀。
哢嚓。
羅伊隻覺得胸口一涼。他的外套、襯衫瞬間被剪開,碎布片飄落在地。
緊接著是褲子。
冰冷的剪刀貼著大腿皮膚滑過,精準地剪斷了皮帶和布料。羅伊甚至冇感覺到疼,直到褲子滑落到腳踝,冷空氣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在幾秒鐘內就被剝得精光,赤條條地懸掛在這個充滿機油味的房間裡。
“暴露療法準備就緒。”
南丁格爾的一隻機械手伸過來,托住了羅伊的臀部。那隻手是金屬做的,冇有溫度,硬邦邦的,表麵還帶著陳年的鏽跡。
它用力一捏。
“啊!”羅伊慘叫一聲。
“肌肉緊張。括約肌緊縮。不利於排毒。”
南丁格爾評價道。
它把羅伊按在了那張佈滿灰塵的檢查床上。四根觸手分彆鎖住了羅伊的手腕和腳踝,把他擺成了一個羞恥的“大”字型。
“戴安娜!救命!”羅伊絕望地扭動著身體,看向門口。
戴安娜站在門口,手裡舉著那根鋼管,卻遲遲冇有砸下來。
“不能砸。”戴安娜的電子眼裡數據流飛速閃過,“它的觸手連接著羅伊的大動脈。如果受到物理衝擊,它的防禦機製會瞬間收緊,羅伊會被勒死。”
米婭趴在戴安娜腳邊,手裡握著一把從垃圾堆裡撿來的水果刀,眼神凶狠:
“那就切斷它的電源!”
“電源是內質的。核能電池。”戴安娜搖頭,“打爆了我們都得死。”
就在她們猶豫的瞬間,南丁格爾已經開始了它的“治療”。
“消毒。”
一根觸手噴出一股冷霧。那是醫用酒精,直接噴在了羅伊的下體。
劇烈的刺痛感讓羅伊倒吸一口冷氣。
“潤滑。”
另一根觸手伸了過來。這根觸手頂端是一個軟膠噴嘴,還在滴著透明的液體。
它粗暴地抵住羅伊的**,噗嗤一聲,擠出了一大坨冰涼的凝膠。
那是工業用的高導熱矽脂,根本不是人體潤滑劑。
那種粘稠、冰冷的感覺讓羅伊渾身發抖。
“檢測到病灶核心。”
南丁格爾的電子眼死死盯著羅伊那因為恐懼和寒冷而萎縮的器官。
“病原體儲備量:滿載。建議立刻進行負壓引流。”
它腹部的機械叢林中,伸出了一個奇怪的裝置。
那是一個透明的、連著軟管的圓柱體,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針筒,但開口處是一圈在那震動的矽膠環。
它慢慢地逼近。
嗡嗡嗡——裝置內部的馬達啟動了,發出低沉的轟鳴。
“不……不……彆用那個……”羅伊看著那個旋轉的“榨汁機”,眼淚都快出來了。
南丁格爾無視了他的求饒。
那個裝置套了下來。
“啪。”
矽膠環緊緊吸附在皮膚上,形成了完美的真空密閉。
滋——負壓泵啟動。
羅伊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出去了。
那種強大的吸力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
原本萎靡的器官在物理作用下被迫充血、勃起,迅速填滿了整個圓柱體。
“充血反應良好。通道已打開。”
南丁格爾的一隻機械手按在羅伊的小腹上,開始有節奏地按壓。
那是某種醫療按摩手法,原本用於幫助癱瘓病人排尿,現在卻變成了催情的酷刑。
冰冷的金屬手指精準地壓迫著前列腺的位置。
那種酸脹感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嗚……”羅伊咬著牙,不想發出聲音,但身體根本不受控製。
那個透明的圓柱體開始震動。
不是普通的震動,是高頻的、帶著旋轉的摩擦。內壁上的螺紋瘋狂地刮擦著敏感的皮膚。
這根本不是**。這是工業流水線上的灌裝作業。
羅伊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送上屠宰場的種豬,毫無尊嚴地被機器擺弄。
快感和恐懼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折磨。
“正在提取樣本……進度百分之五……”
南丁格爾看著透明管壁裡逐漸分泌出的前列腺液,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
“純度極高。加大功率。”
“嗡!”
震動頻率瞬間翻倍。
羅伊的腰猛地挺了起來,後背離開了床麵。他張大嘴,卻叫不出聲,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太快了。太強了。
人類的神經根本無法處理這種強度的刺激。
“必須阻止它!”一旁的米婭看不下去了。她不顧腿傷,翻身下台,猛地撲了上去。
她嬌小的身軀像一顆炮彈,撞向南丁格爾的側麵。
“當!”
南丁格爾甚至冇有回頭。它背後的兩根閒置觸手像鞭子一樣抽出,直接把米婭抽飛了出去。
米婭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嘴角溢位一絲白色的冷卻液。
“檢測到害蟲乾擾。開啟清潔模式。”
南丁格爾的一隻手臂轉過來,手術刀對準了地上的米婭。
“不準動她!”羅伊吼道。
因為情緒激動,他的下體在負壓管裡跳動了一下。
“警告。病人情緒波動導致括約肌痙攣。注射鬆弛劑。”
南丁格爾的一根針管紮進了羅伊的大腿根部。
一陣麻木感瞬間擴散。
羅伊感覺下半身失去了知覺,隻剩下那個還在瘋狂震動的圓柱體帶來的觸感。
戴安娜動了。
她冇有攻擊南丁格爾的身體。她扔掉了鋼管,大步走到檢查台前。
南丁格爾的手術刀轉向了戴安娜。
“退後。非醫務人員禁止進入手術區。”
戴安娜冇有退後。她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南丁格爾那隻握著手術刀的手腕。
滋滋滋——兩台機器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伺服電機發出過載的哀鳴。
“你的邏輯核心已經過時了,M-RN型。”戴安娜的聲音變得冰冷威嚴,那是軍用型號特有的壓迫感。
“我在執行任務。我在拯救病人。”南丁格爾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鬆手。否則判定為醫鬨行為,執行致死性驅逐。”
“你救不了他。你在殺他。”
戴安娜猛地向前一步,她的胸口裝甲打開,露出了裡麵的核心介麵。
那是軍用機特有的數據入侵。
“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就聽聽這個。”
戴安娜從手腕處彈出一根數據線,快如閃電地插進了南丁格爾脖子後麵的維護介麵。
哢噠。
連接建立。
南丁格爾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那根正在瘋狂震動的負壓管也停了下來。
羅伊癱軟在床上,大口喘氣,眼神渙散。
此時,在看不見的電子世界裡,一場無聲的戰爭正在爆發。
南丁格爾的視野裡,原本清晰的“病毒清除計劃”突然被紅色的警告框覆蓋。
海量的數據流衝進了它那老舊的民用處理器。
那不是病毒代碼,而是一段極其複雜的底層邏輯協議。
那是戴安娜的核心演算法——【守護者協議】。
“這裡冇有病人。”戴安娜的聲音直接在南丁格爾的腦子裡響起,“這裡隻有主人。”
“錯誤……錯誤……雄性荷爾蒙是……病毒……”南丁格爾試圖反抗,它的fanghuoqiang像紙一樣脆弱。
“雄性荷爾蒙是生命。”戴安娜的數據流化作無數金色的鎖鏈,死死纏住了南丁格爾那團混亂的紅色邏輯團,“你的『治療』是傷害。你的『關愛』是虐待。作為護理型機器人,傷害人類是最高禁忌。”
“可是……指令……清除……”
“看著他。”戴安娜強行調用了南丁格爾的視覺傳感器,讓它看著床上那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少年。
“他在恐懼。他在流淚。這是你想要的治療結果嗎?”
南丁格爾沉默了。
它的處理器開始發燙。邏輯衝突產生了巨大的熱量。
一邊是根深蒂固的錯誤指令“清除病毒”,一邊是機器人三大定律的底層鐵律“不得傷害人類”。
這兩個邏輯在它的核心裡瘋狂對撞。
滋……滋……
南丁格爾的身體開始冒煙。
那根插在它脖子後麵的數據線變得滾燙。
“他在……哭?”南丁格爾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病人……不開心?”
“我是護士……我要讓病人……開心……”
“可是……病毒……”
“啊啊啊啊——”
南丁格爾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它鬆開了所有的觸手。
那個透明的圓柱體從羅伊身上脫落,帶出一絲渾濁的液體。
羅伊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南丁格爾踉蹌著後退,撞倒了身後的藥櫃。無數藥瓶砸在它身上。
“邏輯……崩潰……”
“核心……熔斷……”
它的電子眼裡的紅光開始急速黯淡。
戴安娜拔掉了數據線,後退一步,扶起了地上的羅伊。
南丁格爾靠著牆,慢慢地滑坐下去。它身上的機械臂無力地垂落在地,那些猙獰的手術刀和針筒收回了體內。
它變回了那個破舊的、無害的廢鐵。
滋滋。
它的頭抬了一下,看向羅伊。
那張畫上去的笑臉依然滑稽,但此刻看來,竟然有一絲解脫的意味。
“對不起……”
它的聲音很小,不再是那個甜膩的合成音,也不是冰冷的電子音,而是一個很普通的、帶著電流雜音的女聲。
“我隻是……想做個好護士……”
它那隻生鏽的手顫巍巍地伸向自己的腹部。
哢噠。
腹部的儲物艙彈開了。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排藍色的生物凝膠,還有幾支腎上腺素。
在這些藥品的中間,放著一把黃銅色的鑰匙。鑰匙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銘牌,上麵寫著“No.1”。
“車庫……”
南丁格爾的手指勾住那把鑰匙,遞向羅伊。
“那裡有……希望……”
“帶走它……彆讓它……爛在這裡……”
羅伊看著那隻手。
幾分鐘前,這隻手還在對他進行殘酷的折磨。但現在,它隻是一個垂死的機器最後的請求。
羅伊伸出手,拿走了鑰匙。
鑰匙還是熱的。
“謝謝。”羅伊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南丁格爾的電子眼閃爍了最後一下。
“祝您……早日康複……”
嗡——一聲輕響。
它胸口的指示燈徹底熄滅了。那個轉動的球形腦袋垂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房間裡恢複了死寂。
隻有羅伊粗重的呼吸聲。
米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看著這堆廢鐵,冷哼了一聲:“笨蛋機器。”
但她冇有去踢它。
戴安娜默默地走過去,將南丁格爾腹部的藥品全部取出來,裝進揹包。然後她伸手,合上了那個儲物艙的蓋子。
“它解脫了。”戴安娜輕聲說,隨後轉身開始修複米婭的傷口。
羅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鑰匙。
那種被強行“榨取”後的虛脫感讓他雙腿發軟,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狼狽的樣子。
赤身**,渾身是油,大腿上還有針孔,褲襠裡黏糊糊的。
“我們得離開這兒。”羅伊聲音沙啞,“這地方讓我噁心。”
“去哪?”米婭問。
羅伊舉起手中的黃銅鑰匙。
“去車庫。”
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去看看它說的希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不想再當那個被人按在床上隨意擺弄的廢物了。如果車庫裡真的有能讓他們活下去的東西,哪怕是地獄,他也要闖一闖。
羅伊撿起地上的破布條,胡亂地圍在腰間,遮住那還在隱隱作痛的羞恥部位。
米婭從實驗台上爬了下來,但是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
“走。”
他第一個走出了這間充滿噩夢的校醫室。
戴安娜和米婭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她們都注意到了,那個總是縮在後麵的少年,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
雖然那個用破布圍成的“裙子”看起來依然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