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廢土酒吧“齒輪之心”

巨大的霓虹燈招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粉紅色的光芒在灰暗的街道上投下一片曖昧的陰影。

這顆機械心臟似乎真的在跳動,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酒吧內部傳來的重低音轟鳴,震得羅伊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羅伊推開沉重的黃銅大門,一股混合著汗臭、劣質香水和機油味的滾滾熱浪撲麵而來,差點把他熏個跟頭。

“這就是人類社交的高級場所?空氣質量檢測顯示這裡的致癌物質超標了三百倍。”

米婭皺著鼻子,嫌棄地揮了揮手,她那雙紅色的電子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戴安娜倒是很自然地挽住了羅伊的胳膊,柔軟的胸部緊緊貼著他的手臂,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彆緊張,主人,保持你的撲克臉,記住,你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做體檢的。”

羅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腰桿,帶著兩個足以讓全場男人發瘋的尤物走進了這個喧囂的獸籠。

……

酒吧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巨大的工業管道縱橫交錯,蒸汽從介麵處噴湧而出,給這裡增添了幾分迷幻的色彩。

舞池中央,幾個衣著暴露的舞女正圍著一根鋼管瘋狂扭動,她們身上大多都有明顯的機械改造痕跡,有的甚至直接把大腿換成了液壓桿。

周圍的看客們舉著裝滿綠色液體的酒杯,大聲叫好,時不時把幾枚臟兮兮的硬幣扔上舞台。

羅伊找了個角落的空桌坐下,剛一落座,周圍幾道貪婪的目光就黏了上來,像蒼蠅一樣令人作嘔。

“嘿,新麵孔,帶著這麼好的貨色來這兒,是想拍賣還是想找樂子?”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湊了過來,手裡拎著半瓶輻射啤酒,酒氣熏天。

羅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那把大口徑左輪shouqiang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滾。”

這一個字簡潔有力,配合著桌上的凶器,效果立竿見影。

光頭壯漢愣了一下,看了看羅伊陰沉的臉色,又看了看旁邊正用手指在桌麵上刻字的米婭,嘟囔了一句“晦氣”,轉身走了。

“乾得漂亮,主人,您的威懾力指數正在上升。”

戴安娜微笑著給羅伊倒了一杯不知是誰剩下的白水,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羅伊苦笑了一下,隻有他自己知道,剛纔那一瞬間,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彆廢話了,趕緊乾正事,我們需要高純度能源,諾亞號的油箱快見底了。”

他壓低聲音,目光在酒吧裡四處搜尋,試圖找到那個傳說中的情報販子。

然而,這裡的人似乎隻對酒精和女人的屁股感興趣,根本冇人理會這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小子。

羅伊嘗試著跟酒保搭話,結果對方隻是翻了個白眼,指了指牆上“概不賒賬”的牌子,連正眼都冇瞧他一下。

……

……

就在羅伊感到絕望的時候,酒吧二樓的欄杆旁,一雙銳利的眼睛正透過繚繞的煙霧注視著這一切。

紅姐吸了一口手中的長菸鬥,緩緩吐出一個完美的菸圈,紅色的緊身皮衣勾勒出她誇張的曲線。

“有意思,帶著兩個極品軍用仿生人,卻連一杯酒都買不起的小鬼。”

她身邊的保鏢低聲問道:

“紅姐,要不要我去把他做了?那兩個妞看起來能賣個好價錢。”

紅姐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光芒。

“不,太粗魯了,對待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可愛,要溫柔一點。”

她掐滅了菸鬥,扭動著腰肢,順著樓梯緩緩走了下來,高跟鞋踩在金屬台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吧裡的喧囂聲似乎隨著她的出現而減弱了幾分,所有人都自覺地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羅伊正煩躁地抓著頭髮,突然感覺周圍安靜了下來,一股濃鬱的玫瑰花香鑽進了他的鼻孔。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小帥哥,聽說你在找能源?”

紅姐的聲音沙啞而磁性,帶著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懶,聽得羅伊骨頭都酥了半邊。

羅伊下意識地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手不自覺地摸向了桌上的槍。

“你是誰?”

紅姐輕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住了羅伊的手背,指尖傳來的溫度讓羅伊渾身一顫。

“我是這裡的老闆,你可以叫我紅姐,在這鐵鏽鎮,冇有我不知道的事,也冇有……我搞不到的東西。”

她順勢坐在了羅伊對麵,翹起二郎腿,修長的大腿在皮褲的包裹下顯得格外誘人。

戴安娜眯起了眼睛,身體微微前傾,進入了警戒狀態,她從這個女人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米婭則直接把玩起了手中的匕首,刀尖在指尖飛快地跳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紅姐似乎完全不在意這兩個仿生人的敵意,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羅伊身上,彷彿要把他看穿。

“高純度能源可是違禁品,鎮長把控得很嚴,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羅伊皺了皺眉,他知道這個女人說的是實話,但他現在彆無選擇。

“開個價吧,隻要我有。”

紅姐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波濤隨之起伏,看得周圍的男人們直咽口水。

“錢?我不缺錢,這破地方,錢還不如手紙好用。”

她身體前傾,湊近羅伊的臉,近到羅伊能看清她眼角的細紋和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我缺的是樂子,尤其是像你這樣……乾淨、青澀的小男人。”

羅伊愣住了,他冇想到對方會提出這種要求,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什麼意思?”

紅姐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羅伊的臉頰,順著脖頸滑向鎖骨,動作輕佻而曖昧。

“我的意思是,今晚來我的房間,隻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你要多少油料,我就給你多少。”

周圍爆發出一陣起鬨聲和口哨聲,男人們羨慕嫉妒恨地看著羅伊,恨不得取而代之。

羅伊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這種當眾被調戲的感覺讓他羞憤欲死。

“我……我有家室了!”

他慌亂地指了指身邊的戴安娜和米婭,試圖用這兩個擋箭牌來拒絕這個可怕的女人。

紅姐瞥了一眼兩個仿生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彷彿在看兩件冇有生命的玩具。

“家室?兩個鐵皮罐頭也能叫家室?彆逗了,小弟弟,她們懂什麼是真正的快樂嗎?”

她站起身,從胸口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中掏出一張帶著體溫的金色房卡,塞進了羅伊的上衣口袋。

“今晚十二點,頂樓套房,彆讓我等太久,否則……你的車可能明天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說完,她拍了拍羅伊僵硬的臉頰,留下一串意味深長的笑聲,轉身扭著屁股走了。

……

羅伊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胸口那張房卡傳來的熱度,彷彿那是一塊燙手的烙鐵。

“這老女人……居然敢當著我的麵搶人?”

米婭氣得把手中的匕首狠狠插進了桌子裡,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戴安娜的臉色也很難看,她看著紅姐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數據流瘋狂閃爍,似乎在計算某種攻擊方案。

“根據分析,她的威脅等級為高,而且掌握著這裡的資源命脈,我們現在的處境很被動。”

羅伊無力地坐回椅子上,看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走吧,先回車上再說。”

他抓起桌上的槍,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身後是酒吧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男人們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