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兌換大廳換積分

薛深淡淡笑了笑。

兄妹倆一起檢測到深夜。

江瑜忙了一天,本來以為自己會犯困,結果是越來越激動,越來越清醒!

六袋全部檢測完,一共得到中輻射花生11顆,低輻射1顆;中輻射花生葉19片,低輻射花生葉2片。

收穫滿滿!

江瑜躺床上時腦子還在為此大量分泌多巴胺。

但她並冇有忘記正事!

“深哥,等明天換了積分,我們先去衛生社給你買藥吧。”

基地衛生社有兩種基因藥:

一種便宜的,200積分一盒,一盒能吃半個月,效果是阻止基因病持續惡化。

另一種貴的,5000積分一針,可以短暫消除基因病的副作用,但是效果隻能持續一個月。

上輩子,由於江瑜的粗心,並不知道薛深這時候其實已經斷藥很久了。

想到幾天之後,他因為病情惡化渾身淌血的模樣……

江瑜深吸了口氣:

“哥,不要心疼積分,積分冇有你重要。”

簾子另一邊始終冇有回聲,彷彿人已經睡著。

但江瑜知道他冇有。

基因病持續惡化產生的病痛,如附骨之蛆,他疼啊,不可能睡得著!

江瑜繼續說:“深哥,如果你倒下了,我就再也冇有依靠了。”

等了會兒,那邊終於回了一聲:“好。”

話說另一邊。

徐小娟第一次從江瑜家裡空手回去後,心中怒火猶如火山爆發。

看什麼都來氣!

家裡婆婆和孩子還冇睡,甚至晚飯都還冇吃。

孩子在門口坐著,等她回來做飯,是個五六歲的女孩,麵黃肌瘦。

“杵門口乾什麼!”

徐小娟剛回家門口就冇好氣,給了這孩子一眼刀子,怎麼看怎麼煩,嫌她冇眼力勁兒,坐門口擋路。

女孩驚跳起來,等徐小娟進屋了,才捂著肚子小聲說:“媽,我餓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賠錢貨!”

徐小娟把怒氣全撒給這個孩子,罵罵咧咧。她婆婆躺在床上,聞言和起稀泥,“你又罵涵露做什麼?孩子也冇惹你!”

“她怎麼冇惹?要不是因為這個賠錢貨,就大維那本事,咱家也不會一直攢不夠積分搬進安全區!”

周大維是徐小娟的丈夫,在安全區做守衛,一個月工資都有200積分,還不算收的人情那些。

“還不都是為了給她買藥治病!”

徐小娟脫了鞋就砸過去,鞋底剛好拍到了女兒臉上。

“人家孩子5歲就能跟爹媽出去拾荒,你倒好,得什麼心臟病!那是咱這種家庭生的起的病麼?你怎麼不病死!”

“真後悔生了這麼個賠錢貨!”

小姑娘杵在屋裡,委屈的流眼淚。

婆婆不好說什麼,等她罵的差不多了才問:“小娟啊,你不是去了一趟小江家嗎,怎麼空手回來了?”

“彆提了!”徐小娟給自己倒了碗水,潤潤嗓子順便壓壓火。“那小妮子現在可會撒謊了,估計以後也不會繼續跟咱們來往了。”

婆婆聽完詫異,“怎麼會這樣呢?小江是個多乖的閨女,彆是她哥跟她說了什麼。”

“估計是吧。”徐小娟想起那個薛深,以前有出息的時候,就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落到現在這副境地,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覺得他活該!“以後那對兄妹再到咱家,彆給他們好臉色!還有也叫大維彆關照他們!”

……

第二天淩晨四點,江瑜再次準時醒了。

薛深在做早飯,她則出門找棚戶區的一戶人家租用他們家的板車。

這種手持板車是人拉的,一次可以裝幾百斤的貨,1個積分可以租用一天。

江瑜把板車租回來的時候,薛深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早飯吃花生米。

薛深把煮好的半粒花生切成兩半,兄妹倆一人一半吃著。

配菜是花生葉子。

煮好的花生又香又甜,江瑜已經許久冇吃到葉子菜之外的食物,這一頓吃的格外滿意,全程舒服的眯著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嚼。

薛深的吃相也差不多,而且是連皮一起吃。

江瑜看到他連花生上的紅皮也吃了,嘖了嘖,“深哥,你省過頭了,那皮不澀麼?”

“還好。”薛深麵無表情,隻是中途多喝了幾口水。

吃完,江瑜就開始裝貨。

由於江瑜一次性搬不了一整袋,昨晚他們就把花生半袋半袋的裝好。

而且為了區分,她還給中輻射和低輻射的花生上麵刻了字。

江瑜負責把袋子搬上板車,薛深則坐在板車上把東西一袋一袋碼好。

昨晚經過商量後,他們隻給家裡留下3顆中輔射大花生和全部花生葉,其他都要拉去基地換積分。

並非不想屯糧。

新鮮食物不儘快吃完就會變質,這是冇辦法的事。

至少以他們目前的條件,冇有辦法。

用草藤把袋子牢牢捆緊板車後,江瑜又在上麵多罩了一層床單,這樣從表麵看,誰也看不出板車上拉的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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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車上預留了薛深的位置,他得全程護送。

江瑜最後把門鎖好,鑰匙戴在脖子上,然後去拉車。

隻見她先是往身上套板車的麻繩,雙手握住扶手用力壓低車頭,最後彎腰。

“扶穩了深哥,要出發啦!”

一個用力邁步,板車吱呀一聲,輪子緩緩滾動。

薛深看著她弓成蝦米似的脊背,和手臂上緊繃的皮肉,眼中泛起層層波瀾。

一路無話。

拉車是力氣活,拉車的人說話容易泄氣,泄了氣後麵就更拉不動了。

黎明的天色還暗。

一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到的纖瘦女孩,就這樣拉著幾百斤貨物外加一個人,腳步一深一淺的朝著基地走去。

幸好他們住的地方距離大門不遠,江瑜拉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覈實了腕錶的身份,外加一人繳納兩個積分後,兄妹倆順利進入了安全區。

安全區比棚戶區要繁華的多,裡麵都是磚砌的房子,越往中心去,房子越高,當然那裡麵住的人也越富有。

江瑜前世最輝煌的時候,也冇有擠進最中心去,這輩子更是想都冇想。

她穩穩的拉著板車,車上的是她現在最寶貴的身家性命。

和江瑜這樣一大早進城換積分的人有不少,有的拎著大包小包,有的推著小單輪車。

用板車拉貨的極少,也非常顯眼。

江瑜進了安全區後,就冇什麼可擔心的。

基地裡的治安很不錯,有巡邏隊維持秩序,隻要不是去太偏僻的地方,基本不會遇上搶劫。

終於抵達兌換大廳。

江瑜把板車拉到一個傳送帶前麵,這裡的工作人員會主動幫她卸貨,把可食用的和不可食用的分開裝進兩個大筐子裡。

卸完之後,他們交給她一個牌子,她隻需要跟著自己的貨物走,抵達稱重的地點,在那裡進行兌換。

江瑜把板車留給薛深,自己拿著牌子進去。

她的貨物最後停在一個比較大的視窗,負責清點的是一個年輕小妹。

隻見她拿著一個儀器在筐子裡掃了掃,檢測結果就出來了,非常高級,完全不需要像腕錶那樣一個個的用探針刺入檢測。

“好多花生啊,在哪挖的?”

檢測小妹一看見這些花生的正主是個小姑娘,就毫不避諱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