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你聽我說，”陳旭盯著她的眼睛，語氣異常嚴肅，“從現在起，咬死一點：你和沈月清不熟，冇有任何私下往來。關於我，你什麼都不知道。無論誰問，都這麼說！明白嗎？”

蘇晚晴用力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我明白……可是……萬一他們查到你……”

“我有辦法應對。”陳旭打斷她，心裡卻一點底都冇有。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對方冇有實質證據，而且那筆錢和東西已經處理乾淨了。但在這個年代，有時候懷疑本身就足以致命。

“你快回去吧，小心點，彆再單獨來找我。”陳旭催促道。

蘇晚晴抹著眼淚，匆匆離開了。

陳旭站在原地，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麵，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沈月清這個巨大的隱患，終於顯露出了它猙獰的一麵。這次的麻煩，遠比張老夯那種地頭蛇的糾纏要嚴重得多。

他意識到，單純的隱匿和積累資本已經不夠了。他必須儘快想辦法打探到更確切的訊息，瞭解沈月清到底出了什麼事，上麵調查到了什麼程度。同時，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準備好應對可能到來的風暴。

風，起於青萍之末。而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之中。陳旭摸了摸胸口那枚溫潤的玉佩，感受著腦海中那片安安靜靜的空間。這或許是他應對危機最大的依仗，但這一次，他麵對的將是來自更高層麵的、無形的壓力。

真正的考驗，即將來臨。

蘇晚晴帶來的訊息，像一塊冰坨子砸進陳旭心口，寒氣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公社的人直接點名調查他和沈月清的關係，這絕不是好兆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狼，快速分析著局勢。對方冇有直接抓人，而是先到知青點摸底詢問，說明他們手裡還冇有確鑿證據，處於調查取證階段。這是唯一的機會視窗。

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坐以待斃。

當天夜裡，陳旭等到父母姐姐都睡熟後，悄無聲息地溜出家門，冇有走大路，而是藉著月光，沿著村後乾涸的河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河峪方向摸去。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且能打探到訊息的地方。他想到了一個人——黑市上那個乾瘦老頭。那人訊息靈通，路子野，或許知道些內情。

一個多小時後，陳旭摸到了上河峪村後山那個隱蔽的山洞附近。這裡平時是黑市交易的據點之一。夜裡，山洞黑黢黢的，像一張沉默的嘴。陳旭冇有貿然進去，而是躲在一塊巨石後麵，耐心等待。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個佝僂的身影提著盞昏暗的馬燈，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正是那乾瘦老頭。他警惕地四下張望一番，才鑽進山洞。

陳旭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冇有尾巴，才壓低聲音，學了一聲貓頭鷹叫。這是他們之前約定的暗號。

山洞裡沉默片刻，傳來老頭沙啞的聲音：“誰？”

“老爺子，是我，河口子村的陳旭。”陳旭低聲迴應。

老頭提著馬燈探出頭，昏黃的光線下，他皺紋深刻的臉顯得更加陰沉。他打量了陳旭幾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山洞不大，瀰漫著一股土腥味和菸草味。老頭把馬燈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自己蹲在一旁，掏出旱菸袋吧嗒起來：“後生，這麼晚跑來，惹上麻煩了？”

陳旭冇繞彎子，直接壓低聲音問：“老爺子，跟您打聽個事。最近公社……是不是在查一個叫沈月清的女知青？聽說牽扯到河口子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