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清跑了！盜竊案！

陳滿倉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陳旭心頭的迷霧！沈月清真的逃掉了！但“盜竊案”三個字，也坐實了那錢的來曆不正！這禍事，果然不小！

“叔，謝謝您告訴我這些。”陳旭強壓住內心的震動，臉上露出感激和後怕的神情，“我真是冤死了！我跟那女知青根本不熟！這張老夯，太不是東西了！”

“你知道就好！”陳滿倉拍拍他肩膀，“趕緊回家吧，大過年的，彆在外頭晃悠了。最近少往縣城跑，避避風頭。”

陳旭連連點頭，又說了幾句拜年話，看著陳滿倉提著酒進了大隊部，他才推著車，慢慢離開。

得到的資訊讓他心情複雜。沈月清逃脫是萬幸，但“盜竊案”的定性，意味著這事遠未結束，自己依然被籠罩在嫌疑之下。張老夯像條瘋狗，隨時可能再咬一口。

必須儘快找到蘇晚晴！隻有她可能知道更多內情，甚至知道沈月清的下落！

陳旭推著車，不由自主地朝著通往上河峪村的方向走去。雪後的田野空曠無人，寒風刺骨。他不能直接去知青點，太紮眼。他記得兩個村子之間，有一片楊樹林，有條小路穿過，平時很少有人走。

也許，可以在那裡等等看？碰碰運氣？

他推著車，拐上了那條覆雪的小路。樹林裡靜悄悄的，隻有車輪壓過積雪的聲音。走了約莫一裡地，前麵是個岔路口。陳旭停下車子，搓著凍僵的手，四下張望。除了白茫茫的雪和光禿禿的樹枝，什麼都冇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身上那點熱氣都快散儘了。就在陳旭準備放棄，推車往回走的時候，樹林深處，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聲？

陳旭心裡一緊，屏住呼吸，悄悄把自行車靠在樹後，自己貓著腰，循著聲音摸了過去。

繞過幾棵粗大的楊樹，他看見前方不遠處的雪地上，一個穿著藍色棉襖、圍著紅圍巾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嗚嗚的哭聲。

正是蘇晚晴！

她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哭？

蘇晚晴的哭聲壓抑而絕望，像受傷的小獸，在空曠寂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清晰。陳旭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腳步踩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蘇晚晴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中看到陳旭，嚇得往後一縮，臉上瞬間寫滿了驚恐和戒備，哭聲也戛然而止。

“蘇……蘇晚晴同誌？”陳旭停在幾步開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晚晴飛快地用手背擦掉眼淚，站起身，眼神躲閃，語氣生硬：“冇……冇事！你怎麼會在這裡？”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彷彿陳旭是什麼洪水猛獸。

陳旭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心裡明白肯定有事，而且多半和沈月清有關。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路過。”陳旭簡單解釋，然後單刀直入，“蘇晚晴同誌，我找你是想問問沈月清的事。她到底怎麼樣了？那錢……是怎麼回事？”

一聽到沈月清的名字，蘇晚晴的臉色更加慘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你彆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轉身就想跑。

“蘇晚晴！”陳旭提高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我不是要害她！我是想幫她！她現在到底在哪？安不安全？你告訴我，我心裡也好有個底！不然，我……我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