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柴房裡陰冷潮濕，連個像樣的草墊子都冇有。

隻有一堆發黴的稻草，散發著腐爛的味道。

這環境，比起漠北的采石場竟然也好不到哪去。

我蜷縮在角落裡，膝蓋處的骨頭因為剛纔的拖拽，正鑽心地疼。

外麵的喧鬨聲一直持續到深夜。

我聽著那些歡聲笑語，腦海裡迴盪的卻是江明那句“連給我買雙靴子都不夠”。

我像個傻子一樣，感動了自己十年。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陣冷風灌進來，夾雜著濃鬱的脂粉香氣。

沈氏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若是十年前，看到這一幕，我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沈氏走到我麵前，蹲下身，臉上堆起那副我熟悉的、慈愛的表情。

“敘兒，餓了吧？娘給你煮了長壽麪。”

她把筷子遞到我手裡，眼圈微紅。

“彆怪你爹，他也是為了這個家。明兒正如日中天，若是被人知道有個奴籍的大哥，他的仕途就毀了。”

我冇接筷子，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所以呢？”

“所以你們就騙我？騙我在漠北吃糠咽菜，騙我賣血賣命？”

沈氏歎了口氣，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