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腦子嗡嗡的。封印?誰的封印?為什麼要封印我娘?

“老夫的名號說出來怕嚇死你,不過看你這熊樣,說了你也不知道。簡單講,老夫當年是這玄天大陸的九帝之一,後來被人聯手陰了,肉身被打散,神魂被封印成九塊碎片,其中一塊不知道怎麼的就進了你娘肚子,然後落在了你身上。”

“你打了九百萬次碎岩拳,每一拳的力量都通過經脈傳導到丹田,日積月累,終於把那封印震鬆了一絲。老夫這才醒過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血跡斑斑的拳頭,又感受了一下丹田裡那微微跳動的感覺,忽然覺得九年來的每一拳都冇有白打。

“前輩,你能幫我修煉嗎?”

“廢話,老夫醒來就是看中了你的毅力。九百萬拳啊,換個人早就放棄了。你這小子的心性,比那些天靈根的天才強一百倍。天賦算個屁,能熬到最後的人才配站到最高處。”

“但封印還在,你的丹田被壓著,光靠苦練冇用。你得找到解開封印的方法。”

“怎麼解?”

“第一層封印需要九幽寒泉的泉水浸泡三天三夜。九幽寒泉在青雲宗後山的禁地深處,有妖獸守著,以你現在的實力去就是送死。”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把纏在手上的破布緊了緊。

“妖獸多強?”

“大概相當於人類築基後期的修為。”

“行,我去。”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我腦海裡迴盪,震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好小子,有膽色!老夫冇看錯人。不過你也不能就這麼去送死,老夫教你一套身法,叫《踏天九步》,練成了第一步,那妖獸就摸不到你的衣角。”

“現在學來得及嗎?”

“你現在睡覺來得及嗎?不睡了,練!”

那一夜,我在斷崖上練了一整晚的《踏天九步》第一步。這身法講究的是腳底靈力的瞬間爆發,在極短的距離內完成位移。我丹田裡的靈力少得可憐,每次隻能挪出去三尺遠,但好在我有耐心,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天亮的時候,我終於能在三尺範圍內瞬間移動了。雖然距離短得可笑,但至少是個開始。

蒼老的聲音說:“你小子真是我見過最笨的,也是最倔的。老夫當年收的弟子哪個不是天縱奇才,教一遍就會。你倒好,練了一晚上才學會皮毛。”

“前輩,你那些天縱奇才的弟子現在在哪兒?”

沉默了很久。

“都死了。”

“那還是笨一點好。”

“……有道理。”

三天後,我攢夠了十張爆裂符的錢。爆裂符是最低等的攻擊符籙,一張能炸出築基初期的威力,十張疊加,足夠對築基後期造成威脅。這錢是我把外門弟子每月的丹藥份額賣了換來的,整整攢了半年。

入夜,我摸進了後山禁地。

禁地入口有陣法禁製,但蒼老聲音——他讓我叫他老墨——教了我一個破解低等陣法的竅門。其實很簡單,就是用自身靈力去乾擾陣法的運轉節點,找到那個節點後,把靈力一收一放,陣法就會出現短暫的缺口。

這法子說來容易做來難,因為需要極其精準的靈力控製。恰好,我練了九年碎岩拳,每一拳都在磨鍊對靈力的細微掌控。雖然我的靈力少,但我對靈力的控製精度,可能比一些築基期的師兄還要高。

陣法在我麵前裂開一道縫隙,我側身擠了進去。

禁地深處是一片地下溶洞,越往裡走越冷,走到最後,撥出的氣都變成了冰碴子。我看到了那汪九幽寒泉,水麵平靜得像一塊黑玉,寒氣從水麵上升騰起來,光是靠近就感覺血液都要凝固了。

然後我看到了那頭妖獸。

一條三丈長的黑鱗蟒,盤踞在寒泉邊上,蛇頭比我的腦袋還大,兩隻豎瞳在黑暗中發出幽綠的光。它的修為波動比趙天賜還強,果然是築基後期。

我冇廢話,直接甩出五張爆裂符。

黑鱗蟒反應極快,蛇尾一甩就把三張爆裂符拍飛,另外兩張在它身上炸開,隻炸掉了幾片鱗片。它吃痛之下暴怒,張開大口朝我咬過來,腥風撲麵。

我運起踏天九步第一步,整個人向右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