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自己越陷越深，自尊心在耳邊小聲地說：放下，說不用，說你媽媽的事你自己會想辦法。

但是條件實在太吸引人了，這不僅僅是給予金線的援助，這完全是為她母親量身定做，其中的許多醫療資源是她傾儘全力也無法夠到的。

這事關她母親的病，甚至事關她母親的命。

猶豫的當下，方向南又開口了。

“彆多想，舉手之勞。”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她的心裡。

“謝謝。”林曉妍思考再三，終於還是決定接受，

方向南滿意地點點頭，心情似乎還不錯。

他起身離開。黑色的毛衣在暖光裡自帶柔和的光圈。

包廂裡隻剩下林曉妍一個人。她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份申請表，低頭看了很久。

然後她彎下腰，繼續收拾那些還冇有收拾完的酒杯。

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初冬的城市像一幅被水彩暈染過的畫。

天空是一片淡淡的瓷藍，被陽光漂得近乎透明，幾縷雲絲薄薄地浮著，風一吹就散了形狀。

方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通體的深藍玻璃幕牆泛著溫潤的光澤。

門前廣場上的噴泉停了水，幾隻灰麻雀落在乾涸的池沿上，啄著縫隙裡殘存的草籽，偶爾撲棱一下翅膀，又懶懶地蹲回去曬太陽。

林曉妍站在廣場的邊緣，抬頭望去，大廈高得讓她的後頸微微發酸。

她穿過廣場，走上台階，推開旋轉玻璃門走進大樓。大堂裡的暖風迎麵拂來。

大堂寬闊而明亮，米色大理石地麵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的小姑娘穿著藏青色的西服套裝。她看見林曉妍走近，主動站起來，微微前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