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抱著自己，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他不愛我了……”她喃喃道，“他說他不愛我了……”

林昭冇有說話。

他隻是將她輕輕抱起，走出展廳。

外麵，天已經黑了。

雨，又開始下了。

他撐開那把紅傘，遮在她頭頂。

她靠在他懷裡，渾身顫抖。

“林昭……”她忽然抬頭，看著他，“如果……如果我去找他，你會恨我嗎？”

林昭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臉上的淚痕，看著她眼中那抹不肯熄滅的光。

他知道，她還在掙紮。

還在愛著那個已經“不愛”她的人。

還在為了那份執念，一次次傷害真正愛她的人。

他想說“會”。

想說“我恨你，恨你十年如一日地無視我，恨你臨終前還要用一句話刺穿我的心”。

可他張了張嘴，最終，隻說了一句：

“不會。”

“我不會恨你。”

“因為……”他低聲說，“我愛你。”

雨，越下越大。

紅傘在風雨中搖晃，像一隻隨時會折翼的鳥。

蘇晚辭靠在他懷裡，閉上眼，淚水混著雨水，滑落進他的衣領。

她不知道的是——

這一世，林昭說“不會恨你”，是因為他知道，恨，也是一種愛。

而他，已經愛得太累了。

累到，連恨，都提不起力氣。

秋風蕭瑟，吹落了庭院裡最後一片梧桐葉。

林昭將那份退婚協議放在蘇晚辭麵前時，動作輕得像是在放一片羽毛。

“晚辭，我們結束吧。”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冇有歇斯底裡，也冇有依依不捨，彷彿隻是在通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晚辭愣住了。她下意識地認為這是林昭的欲擒故縱，畢竟這十年來，隻要她稍微冷淡一點，林昭就會像哈巴狗一樣湊上來討好。她甚至冇有看那份協議，隻是漫不經心地撩了撩頭髮：“林昭，彆鬨了。你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沈清和他……”

“我知道。”林昭打斷了她，眼神清明得可怕，“所以我成全你。去找他吧，彆再回頭。”

說完，林昭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轉身離開了那間曾經充滿他們回憶、如今卻冰冷如霜的公寓。

冇有爭吵，冇有眼淚，甚至連一句挽留都冇有。

蘇晚辭站在原地，看著那